未婚夫傅皆明是個工作狂。

哪怕幾天后我們就要結婚，他也每天雷打不動開兩小時法律咨詢直播。

今天，傅皆明一反常態，直播十五分鐘就結束了。

我感到不解，點開他今天的回放。

前面一切正常，直到第一個連線的人開口。

“傅律師，我離婚了。”

“有一些財產上的**。”

那聲音我并不陌生，是傅皆明的前女友。

她帶著哭腔說婚后的生活不幸福，很后悔之前選擇了和這個人結婚。

傅皆明坐直了身體靜靜地聽著，神色不明。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如果早知道你過得不幸福，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我也很后悔。”

觀眾看到有八卦，彈幕刷得飛快，紛紛問傅皆明他們是什么關系。

傅皆明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關掉直播。

“抱歉，今天的直播結束了。”

屏幕暗下來，我握著手機，眼睛酸脹地疼。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以為的幸福，不過是傅皆明的退而求其次。

既然如此，這樣的婚姻，我也不想要了。

······

我去客廳喝水，正撞上從書房走出來的傅皆明。

他捏著手機，表情中滿是焦急。

對上我的視線，他頓了頓，“我出去一趟，見個當事人。”

我看向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是許知意嗎？”

我輕聲問。

“是，”傅皆明拿起車鑰匙，“她現在狀態不太好，我去陪陪她。”

不等我說什么，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現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玄關。

他總是這樣，一碰到許知意的事情，就失了從容。

我和傅皆明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保持著和許知意的聯系。

于是只要許知意一個電話，無論多忙，他都能放下手中工作趕過去。

他說，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

要我尊重他的交友自由。

許知意結婚后，傅皆明漸漸不再提起她。

我以為他已經不在意了，原來他一直沒變。

十二點，傅皆明還沒回來。

我給他打去電話，“已經很晚了。”

他語氣無奈，“知意情緒還是不穩定，我走不開。”

許知意哽咽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阿明，我耽誤你太久時間了是嗎？”

她頓了頓，“抱歉，太久沒有人這么關心我了。”

“沒關系，你是我的當事人。”

傅皆明的回答公事公辦，語速卻很快，像是生怕許知意誤會。

我拿起預約單，輕輕開口。

“明天上午十點拍婚紗照，別忘記了。”

手機對面的聲音變得雜亂。

傅皆明起身走到另一個地方，才松開捂住聽筒的手，聲音里帶了幾分不悅。

“知意心情不好，你說這些是想刺激她嗎？”

他嘆了一口氣，“我會準時到，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電話被掛斷之前，我聽見他聲音溫柔地對許知意說。

“沒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我在房間靜靜等著，直到睡著，傅皆明都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身側一片冰涼。

傅皆明一夜未歸。

我獨自趕到婚紗店，做好妝造。

化妝師將頭紗放到我手里，“待會由您先生給您戴上，比較有儀式感。”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勾起唇角。

我喜歡重工款婚紗，傅皆明卻說要緞面款的。

最終我選擇了緞面，來來回回跑了一個月才將各種細節敲定下來。

待會傅皆明看到的時候，應該會高興吧。

十點半，傅皆明還沒來，店員打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

我抽出手機，按下撥號鍵。

“什么事，”他語氣不耐，“都說了工作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

“傅皆明，十點半了。”

我輕聲說。

傅皆明像是忽然想起這件事，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現在走不開，換個時間拍吧。”

許知意嬌柔傳來，“阿明，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先走。”

傅皆明安慰她，“沒事。”

隨即對我輕描淡寫地說，“知意的事情更重要，拍照的事往后推一推吧。”

可是婚禮前每一個環節都是預定好的，根本不可能臨時更換。

“之后沒有時間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皆明打斷。

“好了，隨便找個時間就行，也不用太隆重。”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

原本光滑的緞面婚紗被我捏出了褶皺。

見我沉默，傅皆明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好了，你懂事一點。”

說完，他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明明沒有哭，只是眼睛變得很酸。

可一眨眼，鏡子里的自己卻忽然模糊了。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問，“溫小姐，今天還拍嗎？”

我把頭紗放到桌子上，“不拍了。”

“好的，更換拍攝時間可能需要等幾天，因為還有其他預約。”

“不用更換，直接取消吧。”

我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新西蘭外派的項目，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