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未婚夫養妹偷偷剪斷了我婚車的剎車片。
媽媽為了保護我當場車禍身亡，而我醒來后，心智永遠停在了七歲。
宋晚棠也被裴敘川送進了監獄。
往后七年，裴敘川跟她再也沒聯系過。
她哭著求他原諒，他只說：“你欠星遙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直到后來，宋晚棠患上重度抑郁癥，求我放她出來治療。
我搖搖頭。
裴敘川沉默地看了我很久。
下一秒，他猛地摔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許星遙，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紅著眼，聲音冰冷。
“七年了！”
“我沒見她，沒哄她，沒陪她過一個生日。”
“她因為你被關了整整七年！現在只是想出來治治病，你還不滿意嗎？”
我茫然地看著他，他卻像終于忍不住了。
“**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雖然成了傻子，但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可宋晚棠呢？她失去的是我。”
“我都答應娶你了，為什么你還是不肯放過她？”
這一刻，我忽然聽懂了。
原來媽媽真的不會回來了。
原來裴敘川照顧我，已經很累了。
原來我活著，是在添亂……
窗外很黑，媽媽一個人睡了那么久，應該也很怕黑吧？
我想去陪她了。
……
裴敘川去了宋晚棠所在的監獄。
裴母看著滿地碎片，只皺眉說：“你又不懂事，把敘川氣走了。”
我抱著媽**相框站在原地，沒有反駁。
我其實不太會反駁。
七年前那場車禍后，醫生說我的認知停在了七歲。
很多話我聽不懂，很多事我也記不住，可我知道，媽媽不見了。
我也知道，裴敘川說過，會替媽媽報仇。
我抱著相框回房，想找出每年忌日裴敘川帶我去探監的照片。
七年來，每到媽媽忌日，他都會牽著我去一棟灰色小樓。
他告訴我，宋晚棠被關在里面，壞人受罰了，媽媽才能安心睡覺。
我一直信了七年。
可我在裴敘川的書房平板里，看見一個名為忌日探視流程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寫著，灰色囚服提前準備，鐵窗布景提前搭好，探視玻璃擦干凈。
下面還有一行備注，星遙小姐情緒穩定后，立刻將晚棠小姐送回療養區。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療養區，不是監獄。
我點開照片，才發現所謂監獄探視樓，根本就是裴家的私人療養院。
宋晚棠這七年沒有坐牢。她住在有花園、琴房和專人看護的療養區。
裴父裴母每年都會去看她，送衣服、蛋糕、花和生日禮物。
其中一段視頻，日期正是媽媽忌日。
那天上午，裴敘川剛牽著我看完“監獄”，告訴我宋晚棠還在受罰。
下午，他卻坐在宋晚棠病床邊，低聲哄她。
“不是你的錯。”
“晚棠，你已經受夠了。”
宋晚棠哭著問：“哥哥，星遙姐姐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裴敘川沉默了很久。
他說：“她現在只有七歲，什么都不懂。”
“你再等等。”
“等她情緒穩定些，我就接你回家。”
我坐在書房地毯上，懷里的相框一點點滑下去。
原來那棟灰色小樓，是演給我看的。
原來宋晚棠穿囚服，也只是演給我看的。
文件夾里還有一張她穿囚服的擺拍照。
照片旁邊寫著：星遙看見這個，就不會再哭著找媽媽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冷。
這些年，我每次想媽媽，裴敘川都會摸摸我的頭，說：“星遙乖，晚棠還在受罰，**媽會安心的。”
我就真的乖乖不哭了。
因為我怕媽媽睡不好。
可現在我才知道，媽媽從來沒有等到公道。
裴敘川回來時，看見我拿著平板，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過來，想把平板拿走。
我抱緊平板，抬頭問他：“宋晚棠不是在坐牢嗎？”
“為什么她有花園，有琴房，還有生日蛋糕？”
裴敘川的手停在半空，臉色很難看。
過了很久，他才放緩聲音：“星遙，你還是小孩子，看不懂這些。”
我搖頭。
“我看懂了。”
“她沒有被關起來。”
“你騙我。”
裴敘川喉結滾了滾，像是想解釋。
可宋晚棠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手機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
裴敘川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