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了，丈夫把兩千萬虧空扣在我頭上。
我在外躲了三天，城市很大，要清白卻不容易。就在我準備去***自首的時候，偶然看見工人從他新別墅搬出一塊吊頂板。原來人還可以像老鼠一樣，偷偷藏在別人頭頂上。雖然沒有活路，但能聽見真話。我不想白死，于是有樣學樣，趁夜鉆進他新裝修的婚房，掀開吊頂，爬了進去，如愿以償地住進了他的訂婚現場。
三年前，我嫁給陸明。一個月前，我爸走了。我鼓起勇氣找陸明要父親留下的那本舊日記，他抬手把茶杯砸在我腳邊，碎瓷濺進腳背。他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推到門口，罵我是吃閑飯的廢物，讓我滾去**面前認錯，別拖累他的公司。可那家公司，明明是我爸拿半輩子積蓄幫他撐起來的。
走投無路的我哭著去找婆婆。平日里婆婆最愛體面，街坊鄰居都怕她那張嘴，可眼下我再無依靠。婆婆見我腳上都是血，難得沒罵人，帶我去藥店買藥，轉頭就去公司找陸明。我怕婆婆年紀大，和陸明吵起來吃虧，悄悄拿了半卷紗布跟到辦公室門外，卻聽見了毀掉我后半生的對話。
陸明低聲求婆婆別再逼問賬本，婆婆壓著嗓子罵他沒出息，給他出了個毒主意，說只要讓我簽下認罪書，兩千萬就有了替死鬼。陸明還有幾分遲疑，說我畢竟跟了他三年，婆婆立刻翻臉，嘲他養著一個不會賺錢的女人，還舍不得丟，說白薇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陸家的根。走投無路的陸明，終究應下了這件事。
白薇的名字，我聽過太多次。
她是陸明公司的副經理，長得漂亮，說話軟，逢人便叫我嫂子。每次她來家里吃飯，我做八個菜，她只夾一筷子青菜，陸明就心疼得給她盛湯。
我聽完腿發軟，慌忙轉身要走，鞋底蹭倒了門邊的花盆，陶盆碎在地上，辦公室里的人全停了。
婆婆拉開門，臉上擠出一點笑。
“念安，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她。
“媽，你們要我替陸明坐牢？”
婆婆的笑沒了，手里那串佛珠被她捏得咯咯響。
“你聽錯了。女人家別整天疑神疑鬼，回去給陸明煲湯。”
“我都聽見了。”我說，“白薇懷孕了，你們要我認下兩千萬。”
陸明從她身后走出來，西裝還沒扣好。
“沈念安，你鬧夠沒有？”
“日記本呢？”我問他，“我爸留下的日記本在哪里？”
陸明臉色一沉。
“**都死了，還惦記一本破本子？”
“那不是破本子。”我盯著他，“他說過，真賬都在里面。”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真賬假賬我聽不懂。我只知道陸明不能出事。你是他老婆，替他擔一點怎么了？”
我笑出了聲。
婆婆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還敢笑？”
我被打得偏過臉，舌尖嘗到血味。陸明沒有攔。他只看著我，像看一件壞掉的家具。
白薇從里間走出來，手掌搭在小腹上。
“嫂子，你別怪陸總。他也是沒辦法。公司那么多人等著吃飯，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全完了。”
“為了我？”我問。
白薇低下頭，聲音更輕。
“你在家什么都不懂，簽了那些單子也正常。你要是主動承認，陸總一定會照顧**媽那邊的親戚。”
我媽早死了。她明知道。
陸明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簽字。”
我看見最下面寫著我的名字，旁邊還有一枚早就按好的紅指印。
我抬頭看他。
“你連指印都替我準備好了，還問我簽不簽？”
陸明把筆塞進我手里。
“沈念安，我給你留體面。別逼我叫保安。”
門口的保安探頭看了一眼，又把頭縮回去。
我把筆放下。
“我不簽。”
婆婆指著我鼻子罵。
“吃我陸家的，住我陸家的，三年沒下一顆蛋，現在讓你幫丈夫一次，你裝什么貞潔烈婦？”
白薇忙扶住她。
“阿姨，別氣壞身子。嫂子可能一時接受不了。”
陸明盯著我。
“最后問你一次，簽不簽？”
我說：“不簽。”
他拿起手機。
“叫人進來。”
兩個保安進門，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