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了三個月房租、次次找理由壓價的女租客姜梨，在租客群里艾特我爸。
“程師傅，昨晚我洗澡，你趴窗外看得爽嗎？”
兩秒后，她撤回。
上一世，我爸不會截圖，只會翻來覆去敲字：“姑娘，我沒有。”
他心軟，租客有什么困難，他都是能幫就幫。
可沒人念他半分好。
欠房租的反咬他偷內衣，私自轉租的污蔑他撬門鎖，姜梨開直播賣慘，把我爸修熱水器的視頻剪成**片段。
十套房子退了九套，親戚逼債，網友堵門罵他**。
我趕回家那天，我爸胃出血死在醫院走廊。
后來我也被罵成“**房東的女兒”，吞藥死在出租屋里。
再睜眼，我回到那條消息撤回的當天。
這一次，我搶過我爸的手機，點開錄屏。
“姜梨，先把你欠了三個月的房租補齊。”
“再把我爸**的證據，拿出來！”
......
1
我爸程遠山小聲勸我：“阿寧，算了吧，小姑娘可能發錯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姜梨發完那句惡毒話又撤回，他怕人家丟臉。
結果第二天，小區門口貼滿紙。
“**犯滾出去。”
“**房東賠錢。”
他把自己關在屋里，五天沒吃東西。
等我從學校趕回來，人已經進了搶救室。
姜梨冒頭。
“喲，房東女兒回來了？讀了幾年書就會拿報警嚇唬人？**昨晚站我門口的視頻，我可留著呢。”
305的鄒野跟上。
“姜梨你別怕，有事說出來。老程平時看著憨，誰知道背地里什么德行。”
402的朱敏發了個語音。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上個月我晾的**莫名其妙少了一條，我一直沒好意思說！”
我爸急得發語音。
“朱妹子，那條不是掉雨棚上了嗎？我拿竹竿給你挑下來了啊。”
朱敏回得很快。
“誰知道是不是你先拿走又扔下去的？現在想想都犯惡心。”
這話一出，群里熱鬧起來。
“難怪他老說免費修燈泡，原來是借口進門。”
“低價房不能住，便宜沒好貨。”
“一個老男人守著一堆女租客，想想就膈應。”
我爸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他一輩子嘴笨，見人先笑，別人拖租，他說緩緩沒事。
燈壞了、水管堵了、門鎖松了，他拎著工具箱就上。
以前大家一口一個程叔，現在喊他老色鬼。
姜梨發來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畫面沒聲音，只看見我爸深夜站在302門口，低頭看了眼手機，抬手敲門。
上一世，就是這段沒頭沒尾的視頻，把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群里跟著刷屏。
“這還洗？”
“半夜堵女租客門口，惡心。”
“報警吧，別讓他跑了。”
我爸連忙解釋：“昨晚她說熱水器漏電，我才去的。物業電工也在。”
姜梨冷笑。
“我一個女生洗澡洗一半報修，你就能借機堵門？我害怕不行嗎？”
我回：
“姜梨，完整視頻、報修記錄、報警記錄，拿出來。”
“拿不出，今晚我去***報案。”
鄒野發了個笑哭的表情。
“去啊。**這種人，就該讓**管管。”
朱敏接話。
“事情沒查清前，我們不交房租了吧？萬一住出事誰負責？”
我翻開我爸的賬本。
姜梨欠三個月房租。
鄒野私自把305隔成床位轉租。
朱敏水電費拖了四個月。
他們不是信姜梨。
他們是聞見了“不用交錢”的味兒。
我把賬本合上。
群里又彈出姜梨的消息。
“行啊，報警。”
“我倒要看看，大家信我這個獨居女生，還是信你那個半夜敲門的老爹。”
2
我帶我爸去***。
他一路都不安生。
“阿寧，真要去啊？傳出去你導師會不會知道？你還要評獎學金，爸別拖累你。”
我停住腳步。
“爸，你今天退一步，他們明天就敢讓你跪下。”
他不吭聲了。
備案結束，我們回家翻合同。
我爸的賬本又舊又厚，邊角都卷了。
每個租客后面都有備注。
302姜梨，欠租三個月，說直播收入沒到賬，寬限。
305鄒野，擅自加床，兩次提醒，未處理。
402朱敏，水電費拖欠，稱孩子補課費緊。
503田悅，私接電線做美甲，跳閘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