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家對我明碼標價。
拖一次地給十塊,做一頓飯給十五。
三八婦女節那天,我掏出做手工攢下的零錢。
“老公,我想給自己買束康乃馨,不要玫瑰,二十塊夠嗎?”
老公皺著眉:“要五十塊,沒錢就別過什么婦女節,這也是讓你學會勤儉持家。”
我只能忍著委屈,花這二十塊給自己點了個奶茶外賣。
手機卻彈出他綁定的副卡消費提醒:
“為女秘書趙琳購買一萬元的香奈兒限定禮盒,備注:祝獨立美麗的琳琳節日快樂。”
原來……明碼標價和所謂的勤儉只針對我這個全職**啊。
那天清晨,我獨自走出了家門。
一個專門承接離婚訴訟的女律師問我想不想拿回一切。
我緊張地問:“打官司可以讓他凈身出戶嗎?”
她愣了一下說,可以。
我簽下委托書,毫不猶豫地上了那輛開往**的商務車。
……
1
“沈女士,財產調查需要時間。”
女律師將委托書收進公文包。
“在此期間,你必須保持現狀,不要打草驚蛇。”
“收集他所有隱匿財產和**的實質證據。”
我點了點頭。
推開車門,走入初春的冷風中。
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別墅。
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
茶幾上擺著兩份高級日料外賣。
陸景明靠在沙發上,女秘書趙琳正坐在他旁邊。
趙琳手里拿著一塊三文魚,嬌滴滴地往陸景明嘴里送。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陸景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死哪去了?現在才回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二點半了,你沒做午飯。”
我換下鞋子,走到客廳。
“你沒付今天的做飯錢。”
陸景明猛地坐直身子。
“我前天不是剛給你轉了五十塊?”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前天的五十塊,三十塊是洗你那三件襯衫的錢。”
“十塊是拖地的錢。”
“剩下十塊,是昨天晚上的洗碗費。”
“今天的做飯錢,十五塊,你沒給。”
陸景明氣笑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沈念,你是不是掉進錢眼兒里了?”
“我一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賺的錢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你一個全職**,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
“讓你做頓飯,你還跟我一筆一筆算賬?”
趙琳在一旁捂著嘴輕笑。
她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景明哥,你別生氣了。”
“嫂子也是沒上過班,不知道賺錢的辛苦。”
“像我們這種在職場上打拼的獨立女性,從來不計較這些小錢。”
她故意抬起手,理了理頭發。
手腕上那個一萬元的香奈兒限定手鐲閃閃發光。
“嫂子,你也是的。”
“景明哥每天那么累,你連頓熱乎飯都不做。”
“這不是逼著他吃外賣嗎?”
“這頓日料可是花了兩千多呢,多浪費呀。”
我看著那個手鐲。
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日料。
“兩千多?”我問。
“是啊。”趙琳笑得一臉得意。
“景明哥說我最近加班辛苦,特意犒勞我的。”
“嫂子你不會心疼了吧?”
我搖了搖頭。
“不心疼。”
我走到陸景明面前,伸出手。
“既然吃了外賣,那今天中午的洗碗費要漲價。”
“日料的盤子多,洗一次二十。”
陸景明看著我伸出的手,眼神像在看一個***。
“沈念,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二十塊錢,你連臉都不要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給錢。”
陸景明猛地站起身,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的紙幣。
用力砸在我的臉上。
“拿去!”
“剩下的八十,算你今天下午洗廁所的錢!”
“給我洗干凈點!少一根頭發我扣你十塊!”
一百塊錢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掉在地毯上。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錢。
“好。”
我轉身走進廚房,戴上橡膠手套。
外面傳來趙琳做作的聲音。
“景明哥,嫂子怎么變成這樣了啊?簡直像個市井潑婦。”
陸景明冷哼了一聲。
“不用管她,爛泥扶不上墻。”
“還是你懂事,今天下午陪我去看個項目。”
我打開水龍頭,水聲掩蓋了他們的**。
洗完碗,我走進書房。
陸景明出門了,電腦沒關。
**上律師給我的U盤,開始拷貝他電腦里的文件。
在一個隱藏的加密文件夾里。
我看到了一份剛剛簽訂的電子購房合同。
位置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
面積一百六十平。
總價八百萬。
全款支付。
買受人那一欄,赫然寫著趙琳的名字。
2
第二天一早,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
婆婆提著大包小包擠了進來。
“哎喲,這破門怎么這么難開!”
她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直接走到沙發上坐下。
陸景明從臥室走出來,一邊打領帶一邊迎上去。
“媽,您怎么來了?”
婆婆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能來?這是我兒子的家!”
她指著我。
“去,給我倒杯水,要溫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
看向陸景明。
“倒水,兩塊。”
婆婆猛地一拍茶幾。
“反了你了!我喝我兒子家的水還要給錢?!”
陸景明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沈念,你別太過分了。”
“這是我媽,你伺候她是天經地義的!”
我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你定的規矩,家里一切明碼標價。”
“如果規矩改了,那以前欠我的錢,連本帶利還給我。”
陸景明咬了咬牙。
他拿出手機,掃了十塊錢過去。
“行,我給!”
“這十塊錢,包括倒水、拿拖鞋、還有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
我看著到賬提醒,轉身去廚房倒水。
婆婆在客廳里大聲嚷嚷。
“景明啊,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哪有媳婦干活還要錢的?”
“生不出個一男半女,天天在家當少奶奶,還要翻天了不成?”
陸景明壓低了聲音。
“媽,您別管了,我心里有數。”
“她現在就認錢,餓她幾頓就老實了。”
我端著水走出去,放在茶幾上。
婆婆嫌棄地看了一眼。
“這么燙,想燙死我啊?”
她端起水杯,直接潑在了地毯上。
“重新去倒!”
我看著濕透的波斯地毯。
“清理地毯,兩百。”
陸景明的臉徹底黑了。
“沈念!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我媽大老遠跑過來,你就這態度?”
“從今天起,你每天負責我**一日三餐、洗衣服、**洗腳。”
“一天給你算五十!”
我搖了搖頭。
“太少了,一百。”
“你愛干不干!”陸景明吼道,“不**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
婆婆站起身,推開陸景明。
“我不用她伺候!看著她我就來氣!”
婆婆轉身走向我的臥室。
“我睡主臥,讓她睡客房去!”
我沒有阻攔,看著婆婆走進去。
不到一分鐘,臥室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我快步走進去。
婆婆正站在梳妝臺前,手里拿著一個空盒子。
地上,是一只摔碎的玉鐲。
那是上好的帝王綠。
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你干什么?”我盯著地上的碎片。
婆婆撇了撇嘴。
“誰知道這破東西放在這兒,我一拿盒子它就掉出來了。”
“一個破石頭而已,兇什么兇!”
陸景明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碎了就碎了,多大點事。”
他拉著婆婆往外走。
“媽,您別理她,一會我帶您去買個金手鐲。”
我擋在門口。
“這是我**遺物。”
陸景明不耐煩地推開我。
“遺物怎么了?能當飯吃嗎?”
“你嚇到我媽了,扣你這個月所有的家用!”
“再鬧,一分錢都不給你!”
他們母子倆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我蹲下身,一點一點將玉鐲的碎片撿起來。
裝進密封袋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省級珠寶鑒定中心嗎?”
“對,我有一只帝王綠玉鐲需要出具損壞鑒定報告。”
3
接下來的幾天,陸景明真的斷了我的所有經濟來源。
他不再給我轉賬。
家里的冰箱被他上了鎖。
甚至連網線都被他拔了。
婆婆每天變著法地折磨我。
把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讓我用手一點點撿。
故意把醬油倒在沙發上,讓我去洗。
我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用手機錄下一切。
**天晚上。
陸景明破天荒地提著一個蛋糕回來了。
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沖我招了招手。
“過來吃蛋糕。”
我走過去,看著那個精致的慕斯蛋糕。
“多少錢?”我問。
陸景明笑了笑,語氣難得溫和。
“不要錢,請你吃的。”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念念,這套房子是**媽當年留給你的陪嫁。”
“現在我媽來了,總不能一直擠在一起。”
“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媽,就當是孝敬她老人家了。”
我看著那份《房產贈與協議》。
“這套房子市價五百萬。”
陸景明皺起眉頭。
“我們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這幾年你吃我的喝我的,五百萬就當是你交的生活費了。”
“簽了字,以后家里的錢隨便你花。”
我把筆推了回去。
“不簽。”
陸景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蛋糕掀翻在地。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指著大門。
“不簽是吧?不簽就給我滾出去!”
“這房子雖然是你的名字,但物業費、水電費全是我交的!”
他沖進廚房,直接拉下了電閘。
屋子里瞬間陷入黑暗。
“什么時候簽,什么時候給你通電!”
婆婆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我的外套。
直接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趕緊滾!我們陸家不養吃白飯的廢物!”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趙琳穿著一件寬松的孕婦裝,踩著平底鞋走了進來。
她手里提著一盒燕窩,笑盈盈地看著陸景明。
“景明哥,阿姨。”
婆婆一看到趙琳,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哎喲,琳琳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趙琳走到陸景明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景明哥,我今天去醫院檢查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確保我能聽見。
“醫生說,寶寶已經兩個月了,很健康。”
“而且,是個男孩哦。”
婆婆高興得直拍手。
“哎喲我的大孫子!陸家終于有后了!”
陸景明也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摸了摸趙琳的肚子,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聽見了嗎?琳琳懷了我的兒子!”
“你這個生不出蛋的母雞,趕緊把房子騰出來!”
“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你凈身出戶!”
我站在黑暗中,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要我凈身出戶?”
陸景明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甩在我臉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干的好事?”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咖啡廳的背影。
角度很刁鉆,看起來十分親密。
“你婚內**,我有證據。”
“打官司你也贏不了。”
我低頭看著那些偽造的照片。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趙琳在私人醫院的孕檢報告查到了。”
4
第二天,是陸景明公司的五周年慶典。
包下了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
他不僅要慶祝公司成立。
還要借此機會,正式將趙琳介紹給所有的商業伙伴。
我沒有去民政局。
而是穿著那件被婆婆踩過、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走進了宴會廳。
陸景明正端著酒杯,和幾個老總談笑風生。
趙琳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戴著那條一萬塊的香奈兒項鏈,依偎在他身邊。
看到我出現,陸景明的臉色猛地一沉。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角落。
“你來干什么?嫌不夠丟人嗎?”
我甩開他的手。
“你停了我的卡,我沒錢吃飯。”
“你不是說,干活就有錢嗎?”
我指了指旁邊放著托盤的桌子。
“我來端盤子,一小時算多少錢?”
陸景明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
他上下打量著我寒酸的打扮。
“好啊,你想賺錢是吧?”
“今天當服務員,一小時算你二十。”
“要是打碎一個杯子,扣你一千!”
他招手叫來領班。
“給她換套衣服,讓她去大廳端酒!”
趙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捂著嘴嬌笑。
“景明哥,你這樣對嫂子不好吧?”
“怎么說她以前也是個大小姐呢。”
陸景明冷哼一聲。
“什么大小姐,就是個要飯的。”
“去,把那邊的紅酒給琳琳端過來。”
我換上服務員的制服,端著托盤走向趙琳。
趙琳故意伸出手,在拿酒杯的瞬間,手指輕輕一撥。
酒杯傾斜,紅酒直接潑在了我的制服上。
“哎呀,嫂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趙琳故作驚訝地叫了起來。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陸景明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你瞎了眼嗎?敢潑琳琳!”
“扣你兩千!今天一分錢都別想拿!”
我的臉頰**辣地疼。
但我沒有捂臉,也沒有哭。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陸景明。
“兩千塊,記在賬上了。”
陸景明被我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滾滾滾!別在這礙眼!”
我端著空托盤,退到宴會廳的邊緣。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整。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陸景明牽著趙琳的手,走上臺。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陸某公司的五周年慶典。”
陸景明拿著麥克風,意氣風發。
“今天,我還要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
“我身邊的這位趙琳小姐,即將成為我陸某人的新婚妻子。”
“她肚子里,已經有了我們愛情的結晶!”
臺下響起一陣虛偽的掌聲。
趙琳靠在陸景明懷里,笑得像個勝利者。
就在陸景明準備低頭親吻趙琳的時候。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音響里的音樂。
全場鴉雀無聲。
幾名穿著制服的**和**稽查人員大步走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
帶頭的警官徑直走向臺上的陸景明。
亮出了拘留證。
“陸景明,你涉嫌婚內**、職務侵占、挪用資金以及巨額偷稅漏稅。”
“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