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怪人------------------------------------------,他正穿著淡紫色碎花裙蹲在角落給流浪貓畫速寫,陽光透過梧桐葉在他發(fā)間跳躍。“你畫得不對,貓尾巴不是那樣翹的。”繪繪抱著畫板皺眉指出。,睫毛在臉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笑起來露出小虎牙:“那姐姐教教我好不好?”,繪繪攥緊了畫筆。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她,就像看什么奇怪的東西——可她盯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繪繪抱著那本快被翻爛的速寫本穿過林蔭道時,裙擺蹭過路邊開得正盛的月季,帶落幾片花瓣黏在帆布鞋上。她懶得彎腰去摘,只是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往上推了推,余光瞥見前方展板前圍著的人。。噴繪布上印著俗氣的漸變色標(biāo)題,底下歪歪扭扭粘著十幾幅畫,水彩的邊角已經(jīng)起了皺。繪繪撇撇嘴,正要繞過去,卻聽見有人“哎呀”輕叫了一聲。。。淡紫色碎花裙擺鋪開在水泥地上,像朵不小心掉下來的花。那人側(cè)對著她,正低頭專注地往速寫本上劃拉著什么,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下來,在他發(fā)間跳躍成碎金。頭發(fā)是淺粉色的,軟軟地垂到肩膀,鬢邊別著一枚草莓發(fā)夾。——他在畫那只常來食堂后門轉(zhuǎn)悠的三花貓。貓正翹著尾巴蹭展板的支架,而他筆下的尾巴尖卻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像根天線。“你畫得不對。”。她本來只是路過,不該多嘴的。可那根貓尾巴實在太扎眼,像根刺卡在她喉嚨里不吐不快。。。少年皮膚很白,睫毛長得在顴骨上投下蝶翼似的陰影,眼睛是淺淺的琥珀色,此刻正彎成月牙看著自己,嘴角翹起時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那姐姐教教我好不好?”他說。,帶著點男孩子變聲期未完全的軟糯,卻明明白白是少年的音色。繪繪看見他喉結(jié)微微滾動了一下,在碎花連衣裙的領(lǐng)口上方。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后竊竊私語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蕩開。
“又是那個……美術(shù)社的怪人吧?”
“男的穿裙子誒……”
“聽說他書包上掛滿玩偶,還涂粉色指甲油……”
繪繪攥緊了速寫本的邊緣,指甲陷進紙頁里。她太熟悉這種聲音了,熟悉到肩膀會自動繃緊,像只豎起刺的刺猬。去年冬天她在畫室畫到深夜被鎖在教學(xué)樓里,第二天班主任當(dāng)著全班說“某些同學(xué)不要因為自己孤僻就給老師添麻煩”時,也是這種窸窸窣窣的聲浪。
她應(yīng)該走的。現(xiàn)在轉(zhuǎn)身離開還來得及,晚自習(xí)前還能去圖書館搶到靠窗的座位。
可少年還蹲在地上仰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干干凈凈的,沒有期待也沒有受傷,只是安靜地等著。那只三花貓蹭了蹭他的裙擺,在他速寫本邊緣留下幾根橘色的毛。
繪繪聽見自己說:“筆給我。”
少年眨了眨眼,乖乖把速寫本遞過來。繪繪蹲下身,裙擺同樣蹭到水泥地,她不在乎。抽走他手里那支2*鉛筆時碰到他的指尖,溫?zé)岬摹?br>“貓尾巴不是那樣翹的。”她邊說邊在紙上修改,手腕帶動鉛筆沙沙地劃過紙面,“三花貓放松的時候尾巴尖會微微內(nèi)卷,像這樣——只有受驚或者攻擊時才會炸開豎起來。你看它現(xiàn)在在蹭展架,說明它很放松……”
她改完抬頭,發(fā)現(xiàn)少年湊得很近,呼吸幾乎要拂到她臉側(cè)。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著顏料和陽光的味道。
“哇,”他小聲說,“姐姐好厲害。”
繪繪耳朵尖發(fā)燙,猛地站起來。蹲太久腿有些麻,她踉蹌了一下。
“別叫我姐姐。”她把速寫本塞回他懷里,“我叫繪繪。還有,你的構(gòu)圖太滿了,留白不夠。”
周圍的議論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幾個美術(shù)社的女生站在展板后面偷偷打量他們,表情復(fù)雜。繪繪認(rèn)出其中一個去年拒絕過她入社申請,理由是“風(fēng)格太壓抑不適合集體創(chuàng)作”。
少年也站起來。他比繪繪高半個頭,碎花裙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適,腰線收得很好,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他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把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認(rèn)認(rèn)真真寫上“繪繪”兩個字,旁邊畫了只歪歪扭扭的貓。
“我叫瑞希。”他寫完后把本子轉(zhuǎn)過來給她看,“**瑞,希望的希。謝謝你教我畫貓尾巴。”
繪繪盯著那個名字。瑞希。她好像在哪兒聽過,又好像沒有。美術(shù)社的人提起他時總是用“那個穿裙子的男生”代替,沒人叫過他名字。
“你……”她張了張嘴,想問“你為什么要穿裙子”,又覺得這話太蠢。她不喜歡別人問“你為什么不笑你為什么總是一個人畫畫”,己所不欲。
“你畫得其實還行,”最后她說,“就是觀察不夠仔細。要多看,看真實的貓,別憑想象畫。”
瑞希眼睛亮起來:“那姐姐——繪繪可以帶我去看貓嗎?食堂后面那只總跑,我追不上它。”
繪繪看了眼手表。距離晚自習(xí)還有四十分鐘。她應(yīng)該去圖書館,明天要交的素描作業(yè)還沒完成。
“走吧,”她把速寫本夾在腋下,“它這個點應(yīng)該在垃圾房旁邊的花壇曬太陽。不過你得把那個草莓發(fā)夾摘掉,反光會驚到它。”
瑞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他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小橋,虎牙在陽光下白得發(fā)光。
“繪繪好細心啊。”他摘下草莓發(fā)夾放進裙兜里,跟在她身邊,“你經(jīng)常觀察貓嗎?”
“嗯。貓比人簡單。”繪繪大步往前走,沒回頭看他,“它們不會假裝。”
身后安靜了兩秒。然后瑞希小跑著追上來,淺栗色的頭發(fā)在風(fēng)里揚起,碎花裙擺擦過繪繪的手背,像蝴蝶碰了一下又飛開。
“那我以后想畫貓的時候,都可以來找你嗎?”他側(cè)過頭看她,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我可以幫你買奶茶。草莓味的。”
繪繪想說“不要隨便請人喝東西”,想說“我跟你又不熟”,想說“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你裙擺蹭到我了”。
最后她只是把眼鏡推了推,盯著前面花壇的方向說:“不加珍珠。珍珠太甜了。”
瑞希又笑起來。這一次笑聲清朗朗的,驚飛了梧桐樹上的麻雀,撲棱棱地掠過夕陽染紅的天際線。繪繪別過臉去,耳尖的紅悄悄蔓延到臉頰。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正微微上揚。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為灰色緞帶繪上色彩》是大神“假的小琪”的代表作,瑞希繪繪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他才不是怪人------------------------------------------,他正穿著淡紫色碎花裙蹲在角落給流浪貓畫速寫,陽光透過梧桐葉在他發(fā)間跳躍。“你畫得不對,貓尾巴不是那樣翹的。”繪繪抱著畫板皺眉指出。,睫毛在臉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笑起來露出小虎牙:“那姐姐教教我好不好?”,繪繪攥緊了畫筆。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她,就像看什么奇怪的東西——可她盯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鬼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