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我是云川中學數(shù)學只考七分的花瓶。背地里，我把三位年級學神哄來給我補課，只等高考翻身。直到我看見沈硯舟手機里的群聊，群名叫“知微的三條魚”。最新消息只有一句：“高考以后，猜她會選誰？”我轉(zhuǎn)身要跑，他們?nèi)齻€已經(jīng)堵住門。沈硯舟把手機推回我面前：“別急，先把剩下四百多條看完。”
……
“賀知微，你這七分是怎么考出來的？”
陳老師把卷子放到我桌上。
“選擇題就算全靠猜，也不至于只有七分吧？”
我低下頭。
“老師，我下次爭取進步。”
“進步多少？”
“先定個小目標，考到兩位數(shù)。”
班里笑成一片。
陳老師按住額頭。
“這是重點班，你中考數(shù)學一百四十六，現(xiàn)在告訴我只能考七分？”
“也許初中題更適合我。”
“拿回去，讓家長簽字！”
教室門口傳來敲門聲。
“陳老師，這是您落在辦公室的教案。”
賀清妍走進來。
陳老師接過教案，立刻露出笑臉。
“清妍，這次數(shù)學一百三十八，年級**，很不錯。”
“我還有兩道題沒處理好。”
“別對自己要求太高，沈硯舟才一百五，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
陳老師轉(zhuǎn)頭看我。
“同樣住在一個家，你就不能學學妹妹？”
賀清妍輕聲糾正。
“老師，我才是妹妹。”
“對，你比知微還**個月。賀知微，聽見沒有？”
我連連點頭。
“聽見了。”
賀清妍走到我身邊。
“姐姐，晚上我?guī)湍阊a補吧。”
“不用了，我聽見數(shù)學就困。”
她笑了。
“那你也不能總靠運氣。”
我把七分卷子塞進桌肚。
“我有臉就夠了。”
笑聲更大了。
賀清妍離開后，同桌喬小滿戳了戳我。
“**真厲害。”
“嗯。”
“知微，你當年也是年級前幾，怎么會掉成這樣？”
“游戲好玩。”
她苦著臉翻開卷子。
“可我數(shù)學才二十九，我媽今晚肯定要罵我。”
我指了指她的第五題。
“這里先連中點，再代第二個條件。”
喬小滿照著寫了幾步，猛地抬頭。
“答案真出來了！”
**許曼回過頭。
“蒙對一道題也值得叫？”
喬小滿瞪她。
“知微講得明明白白。”
許曼拿起我的七分卷子。
“她自己只考七分，還能教你？”
我抽走卷子。
“許**，沒經(jīng)過同意就動別人東西，不太禮貌。”
“我只是提醒你，重點班的平均分是靠大家守住的。”
“那你守好自己的。”
許曼臉一沉。
“你拖了全班兩年，還有理了？”
陳老師敲了敲講臺。
“安靜！”
許曼轉(zhuǎn)回去前丟下一句。
“下周重新分班，你最好主動申請去普通班，省得被趕出去。”
喬小滿氣得要站起來。
我拉住她。
“坐下。”
陳老師已經(jīng)在公布分班標準。
“連續(xù)三次年級八百名以后的學生，原則上調(diào)離重點班。”
全班都知道，這條標準只卡住了我。
許曼回頭笑道：“賀知微，你要騰位置了。”
“姐姐，分班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放學后，賀清妍攔住我。
“還能怎么辦，聽學校安排。”
“爸爸給學校捐過設(shè)備，你求求他，也許能留下。”
“不求。”
她停了兩秒。
“你以前不是很在乎成績嗎？”
“人會變。”
“那就好。”
她說完才改口。
“我的意思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手機震了一下。
沈硯舟發(fā)來消息。
“昨晚那套卷子，最后一道題思路錯了。六點，舊書店二樓。”
我回了一個“好”。
賀清妍問：“誰找你？”
“游戲隊友。”
“你今晚又出去玩？”
“年輕人要有夜生活。”
我背起書包就走。
六點整，沈硯舟把一張卷子推給我。
“先做。”
“見面不該先問候嗎？”
“七分選手沒資格寒暄。”
我拿起筆。
“你怎么也知道了？”
“陳老師在辦公室念了十分鐘。”
“我出名了。”
“為什么是七分？”
“本來想考九分，有道填空算錯了。”
沈硯舟盯住我。
“賀知微，控分也要有底線。”
“七分挺吉利。”
“哪里吉利？”
“至少不是零。”
他沒理我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