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躺著個陌生男人時，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江祁安每次出去尋歡，都會給我?guī)€小奶狗。
“我不可能跟你結(jié)婚了就被限制自由，咱們開放式婚姻也不錯。”
直到外頭小姑娘懷孕了，他語氣難得溫柔。
“小姑娘第一次都給了我，吵鬧著不肯當(dāng)三。”
“反正當(dāng)初**當(dāng)了三，不如咱們先離婚，你女承母業(yè)吧。”
有人勸他別玩太過。
“安哥，人都送到床上了，就不怕嫂子真用了？”
江祁安笑得漫不經(jīng)心。
“當(dāng)初她爸**，害得她媽**，她發(fā)誓不可能對婚姻不忠。”
“況且她才滿十八歲就跟我去了小賓館，第一次都給我了，怎么可能碰這些人？”
我心底泛起密密麻麻地疼。
是我錯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送給她人又何妨？
……
有人先看見站在門口的我，連忙把酒杯放下。
“嫂子來了。”
江祁安夾著煙，回頭掃了我一眼。
撣了撣煙灰，沖旁邊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正好，坐下談?wù)劇！?br>他身旁依偎著穿白裙子的女孩，臉圓圓的，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女孩護(hù)著肚子，挽住江祁安的胳膊。
看見我，她緊張地往他懷里縮了縮。
“祁安哥，姐姐會不會生氣？”
江祁安拍拍她的手。
“她沒那么小氣。”
我沒有坐，看向他。
“離婚協(xié)議呢？”
江祁安指間的煙頓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
旁邊有人打圓場。
“嫂子，安哥就是一時興起，你們這么多年感情哪能真離？”
“就是，孩子生下來養(yǎng)在外面，也礙不著什么。”
江祁安皺眉。
“養(yǎng)在外面算什么？”
“寧寧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她一輩子背著**的名聲。”
林寧眼圈瞬間紅了。
“姐姐，我不想破壞你們的家庭。”
“要不是醫(yī)生說我身體不好，拿掉孩子以后可能再也懷不上，我一定不會麻煩姐姐。”
江祁安看她的眼神越發(fā)心疼。
再看向我時，語氣已經(jīng)沉了下來。
“只是暫時離婚。”
“孩子出生上好戶口，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差點笑出聲。
“什么交代？”
“讓我從前妻變成見不得光的**，等你玩夠了，再施舍我一張結(jié)婚證？”
江祁安臉色難看。
“許清棠，別得寸進(jìn)尺。”
“我讓你繼續(xù)住在家里，也不會少你一分錢。”
“寧寧年紀(jì)小，沒有你這么多心眼，你讓著她一點。”
林寧輕輕扯住他的袖子。
“祁安哥，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
她說著，朝我露出怯生生的笑。
“姐姐放心，我生下孩子就走，絕對不會搶走祁安哥。”
“我只是希望寶寶出生的時候，爸爸媽媽都能站在他身邊。”
原來她的孩子不能受一點委屈。
而我呢？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紙袋，里面裝著十八周的孕檢報告。
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晚，江祁安喝醉了。
把我壓在床上，一遍遍喊我的小名。
第二天醒來，卻冷著臉讓我不要多想。
只是沒想到，那一晚會讓我有了孩子。
三年前，我做過**肌瘤手術(shù)。
醫(yī)生說胎盤長在傷口附近，稍有不慎就可能大出血，讓我必須靜養(yǎng)。
我原本想等風(fēng)險最低時再告訴他。
如今看來，沒有必要了。
“協(xié)議準(zhǔn)備好通知我。”
我轉(zhuǎn)身要走。
江祁安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你就沒別的話？”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你想聽什么？”
“求你別離婚，還是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
江祁安盯著我，眼底壓著怒意。
“許清棠，你少陰陽怪氣。”
“當(dāng)初是你說婚姻里最重要的是忠誠，現(xiàn)在我給你自由，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
我看著他。
“自由不是你睡別人，再把陌生男人塞進(jìn)我被窩。”
“那叫羞辱。”
包廂里沒人敢出聲。
江祁安臉色沉下去。
“他們碰你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你矯情什么？”
他松開我，靠回沙發(fā)，語氣輕飄飄的。
“我在外面怎么玩，你也可以怎么玩，我們誰都不欠誰。”
我**發(fā)紅的手腕。
“那你為什么篤定，我不會碰他們？”
他笑了一聲。
“你敢嗎？”
“你親眼看著**從樓頂跳下來，最恨的就是婚外情。”
“你敢變成自己最恨的人？”
心臟像被一根細(xì)**了進(jìn)去。
他明知道是我一輩子都不敢觸碰的傷口，卻一次次拿來試探我的底線。
我沒有再說話。
推門離開時，身后傳來林寧軟軟的聲音。
“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祁安淡淡安慰。
“她鬧幾天就好了，她離不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