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三天，婆婆哭了整整三天。
公公和丈夫圍在她身邊唉聲嘆氣。
沒人問我傷口疼不疼，沒人管孩子餓沒餓。
全家的重心，是婆婆那場"委屈"。
我躺在床上，聽著客廳傳來的抽泣聲，突然就想通了。
我撐著酸痛的身體走出去，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去辦手續吧，誰也不為難誰。"
三個人同時愣住，婆婆的眼淚卡在半空，公公的煙差點燙到手。
丈夫張了張嘴："你……你說什么？"
我說："聾了？我說離婚。"
01
坐月子第三天。
婆婆哭了整整三天。
哭聲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種規律的、表演性質的抽噎。
像戲臺上的老旦，一板一眼，韻律十足。
公公和我的丈夫周啟明，就圍在她身邊。
一個遞紙巾，一個遞溫水。
時不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是誰欠了他們八百萬。
我的剖腹產傷口在隱隱作痛，一陣陣抽著疼。
房間里，我的女兒，出生才七十多個小時的女兒，餓得小臉通紅，發出細弱的哭聲。
沒人聽見。
或者說，聽見了，但無人在意。
客廳那場盛大的“委屈”，才是這個家的重心。
我躺在床上，聽著兩種哭聲交織在一起。
一種是撕心裂肺的表演。
一種是拼盡全力的求生。
我突然就想通了。
腦子里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世界瞬間清凈。
我掀開被子，忍著小腹傷口撕裂的劇痛，一點點挪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一陣發軟。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到客廳。
三個人組成一幅悲情畫卷，正對我。
婆婆靠在沙發上，眼淚汪汪。
公公蹲在她腳邊，滿臉愁容。
周啟明半跪著，握著她的手，輕聲哄勸。
“媽，您別哭了，氣壞了身子怎么辦。”
“我能不氣嗎？”婆婆的聲音拔高，帶著哭腔，“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的出現，打斷了她的唱詞。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我，表情各異。
震驚，不解，還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周啟明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么下床了？傷口不要了？快回去躺著！”
他的語氣，不是關心，是責備。
像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我說了一句話。
“去辦手續吧，誰也不為難誰。”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婆婆的眼淚卡在半空，忘了往下流。
公公手里的煙灰抖落，差點燙到手背。
周啟明張著嘴，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蘇然……你……你說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重復了一遍。
“聾了？”
“我說，離婚。”
話音剛落，婆婆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朝著沙發背倒了下去。
“哎呀！媽！”周啟明一聲驚呼，手忙腳亂地去扶。
客廳瞬間亂成一鍋粥。
公公掐人中，周啟明喊著媽。
一場新的大戲，拉開了帷幕。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真好，終于不用再當觀眾了。
02
婆婆沒真暈。
人中掐了兩下，她就悠悠轉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周啟明的胳膊，顫巍巍地指著我。
“反了……反了天了……”
她的聲音虛弱，卻充滿了控訴的力道。
“我們周家是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剛生完孩子，就要離婚？”
周啟明立刻像個被點燃的炮仗，沖我吼。
“蘇然！你到底在發什么瘋！”
“你看你把我媽氣的！她有心臟病你不知道嗎？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覺得無比可笑。
“她有心臟病，就可以連續哭三天，不眠不休？”
“她有心臟病，就可以無視一個剖腹產的產婦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周啟明，你進來看過孩子一眼嗎？你問過我一句傷口疼不疼嗎？”
我一連串的反問，讓他噎住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擠出一句。
“我這不是……忙著照顧我媽嗎？”
“哦。”我點點頭，“所以，在你心里，***‘委屈’，比你老婆的命和孩子的溫飽更重要。”
我說的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公公在一旁沉著臉開了口。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