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剛滿月，婆婆就熱情地給我請了個保姆。
那天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保姆一邊給女兒喂奶，一邊低聲呢喃：「跟你哥哥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樣的能吃。」
我腦袋"嗡"地一聲炸開。
女兒是我頭一胎，哪里來的哥哥？
她沒發現我醒了，還在自顧自地笑。
第二天我質問老公，他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冷笑一聲，掏出了藏在枕頭下的那份東西。
01
女兒念念剛滿月。
婆婆秦嵐就熱情地給我請了個保姆。
保姆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姨。
手腳麻利，話不多，看著很老實。
秦嵐拍著我的手說：“月月，你剛出月子，身子弱，讓王姨搭把手，你也能好好休息。”
丈夫裴川也在一旁附和：“媽說得對，你別太累了。”
我點了頭，心里是感激的。
產后的虛弱和新手媽**焦慮快把我壓垮，王姨的到來確實是場及時雨。
她照顧念念很細心，喂奶、拍嗝、換尿布，樣樣都好。
我終于能睡上幾個整覺。
那天半夜，我被念念的哭聲吵醒。
不是很大聲，是那種哼哼唧唧的動靜。
我睜開眼，看見嬰兒床邊的落地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
王姨正抱著念念，把奶瓶塞進她嘴里。
我太困了，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迷迷糊糊間，王姨的聲音飄了過來。
很輕，帶著笑意。
“小饞貓，跟你哥哥小時候一模一樣。”
“一樣的能吃。”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有根鋼針，從耳膜直直戳進大腦深處。
炸開一片尖銳的空白。
哥哥？
念念是我的頭一胎。
我生的第一個孩子。
她哪來的哥哥？
我的睡意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四肢百骸竄上冰冷的寒意。
我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緩了。
王姨完全沒發現我醒了。
她還在低聲呢喃，像在對自己說話，又像在對懷里的念念說話。
“鼻子，嘴巴，都像。”
“**的基因就是強大。”
她輕輕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一點血腥味。
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覺得念念長得像裴川的人。
原來，還有一個“哥哥”也像。
我躺在床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直到王姨把念念喂飽，拍了嗝，輕輕放回嬰兒床。
她關了燈，帶上門出去。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裴川起床，洗漱，打領帶。
他像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前，到嬰兒床邊看看女兒。
然后走過來，想親我一下。
我躲開了。
他愣了一下，手懸在半空。
“怎么了，月月？”
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他。
“裴川，我問你一件事。”
“你得跟我說實話。”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笑著說：“當然，你問。”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念念是不是有個哥哥？”
空氣瞬間凝固了。
裴川臉上的血色，在三秒鐘內褪得干干凈凈。
那張我看了七年的臉，此刻慘白得像一張紙。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慌亂的眼神，他急促的呼吸，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老婆，你……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床前。
一個一米八的男人，就這么毫無尊嚴地跪了下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發冷。
我沒有去扶他，也沒有聽他所謂的“解釋”。
我只是緩緩地、緩緩地，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份文件。
我把它扔到裴川的臉上。
紙張散開，像一只白色的蝴蝶，輕飄飄地落在他面前。
“解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是解釋這個嗎？”
他低頭，看清了那份文件的封面。
《親子鑒定報告書》。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02
裴川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仿佛那是一道催命符。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沒有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事情不是從昨晚開始的。
是從我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