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發小和閨蜜在我家客廳里爭得面紅耳赤。
一個說清華的計算機全國第一，一個說北大的光華學院才是天花板。
他們攤開地圖，比對宿舍，規劃著未來四年怎么一起吃食堂、一起自習、一起過周末。
我端著切好的西瓜站在旁邊，插了兩句嘴，被閨蜜一個眼神頂了回來:“你分數夠不著，別瞎參謀。”
發小倒是笑著拍拍我的肩:“別急，你跟著我走就行，我去哪你去哪，反正咱倆從小一塊長大。”
他說得篤定，仿佛我這十八年的人生，就該順著他的軌跡繼續往前。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三天后，志愿系統關閉的最后一分鐘，我把第一志愿填成了兩千公里外的南方某高校。
發小拿到我的錄取通知書那天，臉都白了。
01
高考出分那天，我端著一盤西瓜站在客廳門口。
客廳茶幾上鋪著一張中國地圖。
程硯拿紅筆圈住北京，孟琪拿藍筆把清華和北大旁邊的路都標了出來。
他們靠得很近，頭幾乎挨在一起。
程硯說：“清華計算機肯定穩，資源、競賽、保研，哪一樣不是最頂的？”
孟琪立刻反駁：“北大光華才是天花板，畢業以后進投行，起點就不一樣。”
他們誰也不讓誰。
我把西瓜放到茶幾邊，輕聲說：“其實南方幾所學校的專業也很強，尤其是嶺南大學的社會學。”
孟琪抬眼看我。
她眼神很快，很涼。
“你分數夠不著清北，別瞎參謀。”
客廳安靜了一秒。
我媽何敏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打圓場。
“琪琪也是著急，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
程硯拿起一塊西瓜，順手拍了拍我的肩。
“別急，你跟著我走就行。”
他說得很自然。
“我去哪你去哪，反正咱倆從小一塊長大。”
我看著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從小到大，他一直這樣。
小學分座位，他說坐我后面方便抄作業。
初中報競賽，他說我去數學組，他就不用一個人參加。
高中分文理，他說理科前途好，我也就跟著填了理科。
每一次，他都說得像替我考慮。
每一次，最后都是我讓路。
孟琪笑了一聲。
“程硯，你還真敢安排她一輩子。”
程硯沒聽出她話里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