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豪門老公形婚三年，一共見過兩面。
第三次見面，老公已經成了植物人。
我從國外趕來醫院，公公滿臉沉重，婆婆哭成了淚人。
醫生對著病床嘆息：“顧先生腦部受到撞擊，不可能蘇醒，只會加重痛苦，建議家屬****。”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守寡的時候，突然聽見老公憤怒的心聲。
“誰痛苦！失去我的千億資產我才會痛苦！”
“爸媽都被那個養女騙了，是她買通這個庸醫要把我治死，快去換個醫生來啊！”
“否則等我死了，她再弄死我全家，拿走全部遺產，哭都沒地方哭！”
我豁然站起，害我老公的命就算了，謀我的財不能忍！
……
1
“我不同意。”
我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行李箱，走進病房，擋在李醫生和呼吸機中間。
李醫生皺了一下眉，收回伸向呼吸機的手。
“顧**，我知道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顧先生的情況已經非常明確了。”
“我在神經外科干了二十多年，經手過上百個類似的病例。”
“腦部受到嚴重撞擊，蘇醒概率不足百分之三。繼續維持下去，只會增加病人的痛苦。”
婆婆已經哭得快暈過去了，靠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念瑤哭得渾身發抖，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嫂子，我知道你難過，我也難過。”
“可我們不能因為自己舍不得，就讓哥這么痛苦地耗著啊……”
我趕緊打斷她：“活著還***，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顧念瑤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被委屈蓋過去，眼淚掉得更兇。
“嫂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我不想讓哥哥活著嗎，醫生都說沒救了。”
“哥哥要是還能說話，他也不會愿意這么毫無尊嚴地活著的。”
公公沉聲問：“云容，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兩滴眼淚。
“我不信衍之就這么被判了**，我一定會讓他醒過來的。”
“我要換醫生，換全國最好的神經科團隊，重新做檢查。”
李醫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您這是質疑我的職業操守，我是神經外科專家……”
“那就換一個專家。”
我不等他說完，直接掏出手機。
念瑤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動作這么快。
“周教授，我是姜云容。”
“我需要您帶團隊過來一趟，我愛人受傷成了植物人，我要不計一切代價讓他醒來。”
電話那頭幾乎沒有猶豫：“我今晚就到。”
掛了電話，我看向公公。
“爸，周教授是國內神經科最權威的專家。他今晚到，重新會診。”
念瑤死死咬著嘴唇，眼底有東西在閃。不是眼淚，是別的什么。
“好。”公公說。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腦子里，顧衍之的聲音又炸了。
“姜云容你總算來了，再不來你就要守寡了！”
“還是我老婆可靠，趕緊救我一條狗命，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老婆打電話的樣子還挺帥的……”
我差點沒繃住。
這個人在我印象里高冷得像座冰山。
現在躺在那兒一動不動，腦子里卻跟開水壺一樣，嘴碎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