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時兄弟們起哄讓我趕緊結婚。
我笑著說下月完婚。
方雨萱當場黑臉，說她不嫁我。
然后收拾包就走，說要去赴十年之約。
我沒追。
掏出手機給婚慶打了個電話。
"喂，王哥，婚禮按原計劃推進，新娘那邊我重新對接。"
掛了電話，桌上六個兄弟集體石化。
趙大壯筷子上的花生米掉進了火鍋里，濺了他一臉紅油。
他都沒擦。
第一章
事情得從那頓火鍋說起。
周五晚上，老地方，川渝坊。
一幫大學同學難得湊齊，趙大壯提前三天就在群里喊"不來的是狗"，搞得請假都請不掉。
我和方雨萱坐一塊，她從進門就在看手機，嘴角偶爾勾一下，笑得挺甜。
我當時沒在意。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就往感情上拐。
李棟舉著酒杯："知舟，你跟雨萱都談五年了吧？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我看了方雨萱一眼。
她沒抬頭，還在回消息。
我笑了笑："快了，下個月。"
這話一出，桌上頓時炸開。
趙大壯嗷一嗓子："**！真的假的！"
周楠拍桌子："好事啊！來，提前干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
除了方雨萱。
她終于抬頭了。
臉色不太好看。
"誰跟你下個月結婚？"
聲音不大，但火鍋桌上瞬間安靜了。
連隔壁桌涮毛肚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怎么了？婚慶都看好了，你上周不是還說那個場地不——"
"沈知舟。"
她打斷我。
放下筷子，正對著我看。
"我沒打算嫁你。"
六個字。
字清晰。
桌上徹底沒聲了。
趙大壯的嘴張著，花生米懸在筷子上搖欲墜。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什么意思？"
方雨萱站起來，拿起包。
"我跟顧臨深有個十年之約，今天是最后期限。"
顧臨深。
這名字我聽過。
她高中時喜歡的人，后來出國了，據說混得不錯。
她跟我說過這事，當時的原話是"早就放下了，你別多想"。
五年感情。
我信了五年。
"他回國了？"我問。
她沒回答，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篤定。
就是那種"你離不開我"的篤定。
"你冷靜幾天，別鬧。"
她說完就走了。
桌上一片死寂。
李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趙大壯的花生米終于扛不住了，啪嗒掉進鍋里。
紅油濺了他半張臉。
他愣是沒擦。
我坐在原位，沒追。
說實話，那一瞬間腦子里確實閃過很多東西。
五年的日子，吵過鬧過，但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一句"我沒打算嫁你"。
然后轉身奔向另一個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
掏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找到婚慶王哥的號碼，撥了出去。
"喂，王哥，我沈知舟。"
"哎，沈哥！怎么了？場地有變動？"
"場地不變，時間不變，流程不變。"
"好嘞，那新娘那邊——"
"新娘我重新對接，明天把資料發你。"
"啊？"
"沒別的事就這樣，王哥晚安。"
掛了。
抬頭。
六張臉對著我，表情統一——像看到了外星人。
趙大壯終于擦了擦臉上的紅油，聲音顫抖："兄弟……你剛才……給婚慶打電話？"
"嗯。"
"你說……新娘重新對接？"
"嗯。"
"***有備胎？"
我夾了一筷子毛肚涮進鍋里。
"這詞不好聽。"
"那叫啥？"
"叫……緣分到了。"
趙大壯瞳孔放大，轉頭看向李棟。
李棟轉頭看向周楠。
周楠轉頭看向其他人。
最后所有人又齊刷刷轉回來看我。
我涮好毛肚，蘸了碟油碟，塞進嘴里。
還挺脆。
"吃啊，鍋開了都不涮，浪費錢。"
趙大壯猛地一拍大腿："沈知舟！你給我說清楚！新娘是誰！"
我咽下毛肚，喝了口啤酒。
"你們認識。"
"誰？！"
"下個月你就知道了。"
趙大壯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嚎叫。
"**——你到底是什么成分？？"
我沒回答。
涮了第二筷子毛肚。
說實話，心里不是不疼。
五年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