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每月工資兩萬，給我兩千家用，還天天嫌我買面膜浪費錢。
婆婆也總敲打我要省著點，說他兒子賺錢不容易。
可我知道，他給外面那個女人轉賬從不超過五位數(shù)都不帶眨眼的。
那天他把人直接領回家，當著我的面說：“你收拾收拾走吧，房子是我租的，你沒資格住。”
我沒吵沒鬧，轉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三本房產證和一張七位數(shù)存折，輕輕放在茶幾上。
“房子我婚前全款買的，存款是我娘家給的。明天離婚，你凈身出戶。”
他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
我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連門都沒摔，輕輕帶上。
身后傳來他砸東西的聲音，可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01
陸明川把兩千塊錢轉給我的時候，手機屏幕只亮了一秒。
我正在廚房里洗菜，手上全是水，沒來得及點開，他已經在客廳里提高了聲音。
“錢給你了，這個月別再跟我說不夠。”
我關了水龍頭，抽了張紙慢慢擦手。
“上個月米面油，燃氣水電，還有**吃的藥，一共花了三千一。”
他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上劃得很快。
“那是你不會過日子。”
我看著他。
結婚三年，他每個月工資兩萬，交到我手里的永遠只有兩千。
兩千塊要撐起一家三口的飯菜，要買日用品，要付水電，要顧著**時不時冒出來的頭疼腦熱。
我不是沒提過。
第一次提，他說公司最近效益不好。
第二次提，他說男人在外應酬要花錢。
第三次提，他皺著眉，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你怎么滿腦子都是錢？我娶你回來，是讓你把家照顧好，不是讓你天天跟我算賬。”
那以后，我就很少再問。
不是因為我認命。
是因為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
王桂芬從臥室里出來，手里捧著一杯熱水，眼睛先往我臉上掃了一圈。
“知意啊，你這臉上又貼的什么東西？”
我把面膜從臉上揭下來，隨手丟進垃圾桶。
“補水的。”
她立刻嘆氣。
“你看你們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省。女人結了婚，日子過得踏實就行，臉再白有什么用？我兒子在外頭賺錢多辛苦，你倒好，天天往臉上糊錢。”
陸明川像是終于找到了幫腔的人，抬眼看了我一下。
“聽見沒有？我媽都看不下去了。”
我平靜地把剩下的精華抹到脖子上。
“這面膜九塊九一片。”
王桂芬一愣，隨即更不高興。
“九塊九也不是風刮來的。你一天一片，一個月三百塊呢。”
我笑了笑。
“我一個星期用兩片。”
她噎住了。
陸明川卻冷下臉。
“你還頂嘴？”
我沒有再說話。
鍋里的湯開始翻滾，白色的熱氣撲上來，把廚房玻璃蒙出一層霧。
我轉身進去關火，盛湯，擺碗筷，動作跟從前一樣穩(wěn)。
可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是銀行發(fā)來的短信。
尾號熟悉的賬戶，剛剛支出九千九百九十九。
收款人名字我沒見過。
備注只有兩個字。
寶貝。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把手機屏幕按滅。
客廳里，陸明川還在說。
“以后家里開銷你自己掂量，別什么都指望我。女人要是不會持家，嫁到誰家都是拖累。”
王桂芬連連點頭。
“就是，男人的錢要花在正事上。”
我端著湯出去，輕輕放在桌上。
“什么正事？”
陸明川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很快恢復自然。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我看著他袖口上沾著的一點口紅印。
顏色很淡，不是我用過的任何一種。
我沒有問。
只是把湯碗推到他面前。
“多喝點，今天燉了兩個小時。”
他低頭喝湯，眉頭終于舒展開。
我坐在他對面，聽著王桂芬抱怨菜市場的青菜又漲了五毛，聽著陸明川說公司里新人不懂事，聽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把我擺在一個永遠不懂事的位置上。
飯后，王桂芬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放。
“知意，你洗吧，我腰疼。”
陸明川也站起來。
“我去洗澡。”
我收拾碗盤，水聲嘩啦啦地響。
洗到最后一個碗時，陸明川的手機放在餐桌上，突然亮了一下。
屏幕沒有鎖緊。
一條消息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