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了個實習生后,工作忙得像換了個人。
五一,我約他回娘家吃飯。
他說科室臨時加班,走不開。
端午,我約他陪我胃病復查。
他說實習生第一次跟手術,他得在旁邊盯著。
我問他:
“她就這么離不開你?”
他皺眉看我,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她是我導師的學生,也算我師妹。”
“我多教教她怎么了?你能不能別總這么小心眼?”
***,我提前三個多月預約。
他翻看手機備忘錄,搖了搖頭。
“那天不行,我有安排了,要帶師妹去海邊。”
“最近科室太忙了,我和她約好了國慶十天陪她散心。”
我笑著點頭答應。
“好,那你照顧她吧。”
我轉手預約了周六當天的離婚登記。
他可能忘了,去年他規培忙,我們連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年初他向我許諾,國慶給我一場婚禮。
這一次,我不約他回家了。
我約他散伙。
……
預約成功的短信彈出來時,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上面寫著周六上午九點。
我沒有立刻告訴沈岸。
只是把那條***圖,存在相冊最深處。
見我答應得爽快。
沈岸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就低頭回消息。
他身上有醫院消毒水味,也有一股很淡的甜橙香。
屬于那個占據他所有時間的女孩。
沈岸的側臉帶著笑,收到一條新消息,忍不住朝我分享:
“語柔今天第一次被主任夸,開心得像個小孩,非要請我吃飯。”
我沒笑。
只是平靜問道:
“你陪她吃了飯,那我呢?”
沈岸愣了下,才想起答應我回家吃飯。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飯菜熱過三遍,湯面上浮著一層冷油。
我的面色也因胃部傳來的鈍痛有些蒼白。
他愣了一秒,又露出我熟悉的不耐:
“我工作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老把情緒擺在飯桌上。”
他捏著眉心起身。
沉默著將飯菜再次放進微波爐。
一碗一碗擺在我面前。
“江漁,你都多大了,餓了不知道自己吃飯?”
“非要我低聲下氣哄著你才開心?行,我認行了吧。”
還沒等我開口,他手機又響了。
唐語柔發來語音,聲音清亮又帶著撒嬌。
“沈師兄,到家了嗎?”
“江漁姐沒生氣吧?你可別因為我挨罵了。”
沈岸下意識調低音量。
餐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的聲音有些干澀:
“她為什么認定我會生氣?”
“語柔年紀小,說話沒分寸而已。”
我點點頭:
“嗯,她小。”
“小到會把別人的丈夫占到半夜,還提前替自己喊冤。”
沈岸不耐煩地放下手機:
“你非要把事情講得這么難聽嗎?”
我沒和他吵。
只是進臥室,翻開他床頭的記事本。
列計劃是他的習慣。
我理解他作為醫生有些職業強迫癥。
配合他的計劃,什么都提前預約,包括婚禮。
我翻到看了無數遍的那一頁。
他的字跡:
國慶給小漁補婚禮。
海邊,白紗,日落,戒指。
他工作忙,一直說讓我先提前籌備。
現在我都訂好了。
他卻要陪實習生去海邊度假。
我對比著,一個個退掉。
沈岸回房時,我退完最后一個婚禮拍攝團隊。
手機冷光照亮冰冷的床。
再次問他:
“你真不記得國慶有什么事?”
他愣了下,了然地嘆氣。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有就直說,沒有就別矯情。”
“江漁,我累了,別讓我猜。”
我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半夜,沈岸洗澡時,他手機亮了。
唐語柔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間海邊民宿的截圖,房型備注是大床房。
她配了一句話:
沈師兄,只有這個房型了。
不過我們都是師兄妹,沒那么多男女之間的彎彎繞繞,江漁姐應該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