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失眠刷手機。
刷到一條筆記，博主是許衡的朋友，柳絮。
標(biāo)題寫著：不婚**者的100天婚姻體驗日記
封面圖是她坐在我家客廳沙發(fā)上，抱著我的貓。
我往下翻。
Day 1：今天體驗了被叫老婆的感覺，心跳加速。
Day 30：和他一起逛超市推購物車，太有煙火氣了。
Day 65：體驗了吵架后被哄，原來被偏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每一條都有許衡配合出鏡。
我看了看身邊空蕩蕩的床鋪。
這一個月他出差了三次，每次都說項目忙。
配文最后一段寫著：
“感謝某人愿意把丈夫的身份借給我體驗，讓不婚的我也能體驗人間煙火，還剩13天，要好好珍惜。”
我放下手機。
打開許衡的ipad備忘錄，找到一條配合柳絮完成100天體驗計劃
計劃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第88天：燭光晚餐，補拍結(jié)婚紀(jì)念照。
我沒再往下看，直接給律師發(fā)了消息。
“幫我擬離婚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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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很快回了消息。
“林小姐，財產(chǎn)分割方面您有什么要求？”
我直接敲下回復(fù)：
“婚前財產(chǎn)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財產(chǎn)依法分割，貓歸我。”
門鎖在這時響了一聲。
許衡推門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只紙袋。
“還沒睡？”
我按滅手機：“在等你。”
他腳步微頓，把紙袋放到餐桌上，露出一角粉色包裝。
我認(rèn)得那家甜品店。
結(jié)婚第一年，我排兩個小時的隊，給他買過一塊栗子蛋糕。
他嘗了一口，說太甜。
后來我再也沒買。
許衡低頭換鞋，語氣自然：“柳絮拍攝時沒吃完，讓我?guī)Щ貋恚阋丘I了就吃。”
我看著他：“今晚拍的是什么？”
“下班后給丈夫送甜品。”
他說完才意識到什么，抬眼看我。
“你看見她的筆記了？”
“嗯。”
“那只是工作。”
許衡解開袖扣，聲音很淡：“柳絮公司要做婚戀觀察節(jié)目，不婚**者體驗婚姻，有話題度。我欠她人情，配合一百天而已。”
“所以你叫她老婆，陪她逛超市，跟她拍結(jié)婚紀(jì)念照，也是工作？”
“稱呼是腳本寫的，逛超市是取景，照片只是節(jié)目素材。”
他走近，掌心覆上我的后頸，像從前安撫我那樣輕輕捏了捏。
“知遙，你是我領(lǐng)證的妻子，何必和假的較真？”
他的手很溫暖。
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靠過去。
“那我為什么不能知道？”
許衡沉默片刻，收回手。
“我就知道你會多想。”
“所以瞞著我，是為我好？”
“至少能省掉沒有意義的爭執(zhí)。”
他說得篤定，仿佛我的感受只是一場可以提前規(guī)避的麻煩。
我望著他襯衫領(lǐng)口。
那里沾著一小片銀色亮粉。
柳絮今晚的照片里，穿的正是一條綴滿亮片的裙子。
我問：“還剩十三天，你打算繼續(xù)？”
“項目已經(jīng)收了贊助，不能半途而廢。”
“如果我說，我不接受呢？”
許衡皺起眉：“知遙，別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
“柳絮以前幫過我，沒有她我拿不到公司最早那筆投資。現(xiàn)在她需要我配合，我不能過河拆橋。”
“只是十三天而已，你懂事一點。”
懂事。
我媽媽去世時，他正***談融資，我懂事地說不用回來。
他創(chuàng)業(yè)最難的兩年，我賣掉媽**鋪面替他周轉(zhuǎn)，也從未提過。
我原以為，懂事?lián)Q來的是珍惜。
如今才知道，懂事只會讓人覺得，我還能再退一點。
許衡見我不說話，以為這件事翻篇了。
他拿起紙袋，拆開蛋糕包裝：“吃一點吧，柳絮說你應(yīng)該會喜歡。”
“我不吃別人剩下的。”
他神色一僵。
“沒人讓你吃剩下的，她只嘗了一口。”
我點了點頭：“那更應(yīng)該還給她。”
許衡盯著我看了幾秒，語氣冷下來。
“你最近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
他手機忽然響起。
屏幕上跳出柳絮的名字。
許衡接起電話，剛才的冷意淡了些：“到家了？”
不知道柳絮說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往書房走。
“沒有，她沒生氣。”
書房門合上前，我聽見他低聲補了一句。
“她一向很懂事。”
我垂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