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簽字，再報警。”
婆婆把賠償單壓在紅色絲絨盒上。
五萬二。
邵其遠把筆遞給我，聲音很輕。
“先把**情緒穩(wěn)住，別讓她真去你單位鬧。”
我沒接。
茶幾上的平板忽然亮了。
二手平臺彈出一條通知：
買家已確認收貨，三萬九千八百元已到賬。
縮略圖里，一只金鐲躺在紅盒中，推拉扣旁邊有一道發(fā)白的焊痕。
那道痕，是我前年拿去修的。
我點開物流。
上門取件地址：錦繡花園六棟。
正是婆婆家門口。
屋里的哭聲停了。
我把平板轉(zhuǎn)過去。
“你說鐲子被偷了?！?br>“那這只，為什么先從你家門口發(fā)走了？”
1.
事情從三天前開始。
那天上午，我正在公司改報價單，婆婆章蘭玉打來電話。
她沒有說話，只在電話里喘。
我叫了兩聲媽，她才哭出來。
“嵐嵐，我的鐲子沒了。”
我第一反應不是懷疑她。
而是問：
“您是不是又換地方放了？”
章蘭玉喜歡藏東西。
現(xiàn)金塞在舊枕套里，醫(yī)?？▔涸趻鞖v后面，家里的備用鑰匙用塑料袋裹著，埋在陽臺花盆底下。
去年她找不到存折，全家翻了半天，最后是在冰箱裝雞蛋的紙盒里找到的。
她說：
“不是放錯?！?br>“我柜子都翻空了。”
“就那只最粗的，五十多克。”
電話被人拿走。
邵其遠說：
“你現(xiàn)在能不能回來？”
“我回去有什么用？”
他停了一下。
“你上周日去過媽房間?！?br>我握著鼠標的手沒有動。
上周日，婆婆讓我過去拿兩床冬被。
她腰不好，我自己進次臥搬的。
前后不到二十分鐘。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br>“媽現(xiàn)在誰都懷疑，你回來把話說開。”
我請了半天假。
開車到錦繡花園時，公公邵建國坐在樓道口抽煙。
看見我，他把煙往墻上按滅。
“**急糊涂了?！?br>“她說什么，你別往心里去?！?br>我推門進去。
客廳里堆滿了抽屜和衣服。
章蘭玉坐在沙發(fā)邊，眼睛腫著，手里攥著一塊擦首飾的絨布。
她年輕時在供銷社賣過布料，收拾東西一向利落。
衣柜里的毛衣按深淺疊，調(diào)料瓶的標簽朝同一個方向。
她說找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