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在門外跟人談融資，笑得像剛騙完甲方預算。
我被謝硯辭扣著手腕拽進小會議室。百葉窗沒拉嚴，外面人影晃來晃去。
他還是那副冷臉，黑襯衣，腕表很薄，眼睛比以前更沉。
我硬著頭皮裝傻：「謝總，我們以前很熟嗎？」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很輕。
也很要命。
「不熟?！?br>他把我胸前工牌往自己那邊一扯，繩子勒住我后頸。
「也就親過、睡過、被你甩過?！?br>門外我哥還在說：「我妹失憶了，麻煩你多擔待。」
謝硯辭低頭，聲音貼著我耳朵。
「行，我擔待。先從撒謊開始教?！?br>1
我把牛奶杯放下。
「我不去北城。」
我爸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哥溫既白靠在椅背上，懶得像沒骨頭，還拿筷子挑香菜。他這個人挺欠，挑香菜都能挑出一種看我熱鬧的氣質。
我爸說：「你剛回國，先跟你哥去見見世面?！?br>我指著自己。
「我學陶瓷修復的，見什么世面？去工地給資本家補花瓶嗎？」
我哥笑出聲。
我踢他椅子。
我爸瞪我：「沒大沒小?！?br>我立刻低頭吃飯。
家里飯桌上有個規矩，誰先頂嘴誰洗碗。
我剛回國，還沒倒完時差，不想碰油鍋。
我爸繼續說：「你哥這次去北城談新文旅項目，合作方是謝氏資本。你去謝氏實習兩個月，學學商業運作。以后咱家舊窯廠改造，你總不能只會看瓷片?！?br>謝氏資本。
我嘴里的米飯一下沒味了。
「哪個謝氏？」
我爸莫名其妙：「北城還有幾個謝氏？謝硯辭那個?！?br>我哥把香菜挑完，慢悠悠補刀：
「也是你前男友那個?！?br>我一口湯嗆進嗓子，咳得眼淚都出來。
我爸皺眉：「什么前男友？」
我哥看天花板：「我說了嗎？可能你聽錯了?！?br>我盯著他。
溫既白，親哥，嘴比漏勺還漏。
我爸還在那兒樂：「謝硯辭你記得吧？以前常來家里，話少，成績好，長得也好。你小時候還追著人家喊謝哥哥?！?br>我當然記得。
記得太清楚了。
記得他手指壓在我后腰時的溫度。
記得他雨夜站在宿舍樓下，給我發了七條消息，我一條沒回。
也記得我把他拉黑那天，他發來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