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茶杯后面的規矩
岳父端起茶杯的時候，林雯剛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紙上寫著下個月的家庭開支：房貸六千八，物業水電一千二，伙食三千，車位管理費三百，雙方父母節禮兩千，備用金三千。
最下面還有一行，孕前檢查和營養儲備，五千。
一共兩萬一千三。
林雯的字很秀氣，數字也列得整整齊齊，只是在付款人那一欄，每一項都寫著我的名字。
我拿起紙看了第二遍，確認自己沒漏掉什么，才問：“你的工資呢？”
客廳安靜了一瞬。
岳母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腳步慢了一下。小舅子林卓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嘴角那點笑也收了回去。
林雯坐在我旁邊，沒有看我：“我的工資先存著。”
“存著做什么？”
“以后生孩子，萬一我辭職，手里總要有錢。”
我點了點孕前檢查那一行：“可生孩子的準備金，也寫的是我出。”
她抿了抿嘴：“你收入比我高，本來就該多承擔。”
“多承擔沒問題。”我把紙放回桌面，“但這里不是多，是全。”
岳父林國泰吹了吹茶沫，抬眼看我：“周敘，你們結婚三年了，這種賬還算得這么清？”
“爸，我不是算誰多吃了一口菜。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家庭開支全部由我承擔，林雯的收入卻完全不進家庭。”
“男人掙錢養家，不是應該的嗎？”
“那女人掙錢呢？”
林卓笑了一聲：“**，你這話說得像跟我姐合租。”
我轉頭看他：“合租至少各自付房租。你姐現在這張表，比合租寬松多了。”
林雯的臉一下沉了：“你非要當著我爸媽這么說？”
“這張表不是你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來的嗎？”
她被我堵得沒接上話，岳母趕緊把橙子往中間推：“一家人商量事，別說得那么難聽。雯雯也是為以后考慮，女人生孩子吃虧大。”
“我知道她吃虧，所以房子首付我出了大頭，房貸這三年我一直在還。她換工作空窗四個月，生活費也是我出。去年她想考證，培訓費兩萬六，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我看著林雯：“可我們說好，等你工作穩定，每個月往共同賬戶放四千。這個約定到現在一次都沒執行。”
林雯的手指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