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婚期往前挪了七天
試菜進行到第三道，葉嘉寧的手機在玻璃轉盤邊震了起來。
她掃了一眼來電，放下剛夾進碗里的清蒸鱸魚，起身走到包間門口。酒店的跟拍小姑娘阿阮舉著手機，下意識把鏡頭偏了過去。
葉嘉寧背對著桌子，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過了，婚禮的錢不能動。”
“你先把催款的人穩住，爸那里別說。我這兩天會想辦法，但你不許找程嶼。”
包間里一下安靜了。
我媽夾著一塊藕，筷子停在半空。葉嘉寧的母親彭玉蘭低頭喝茶，像沒聽見一樣，杯蓋卻在杯沿上磕了兩下。
阿阮的手機正在直播。
這是婚慶公司送的宣傳服務。拍我們從試菜到婚禮的籌備過程，剪成十來條短視頻，婚慶費用能減一萬二。葉嘉寧自己開美妝工作室，覺得露個臉還能給店里引流，我也沒反對。
剛開播時，屏幕上全是夸她妝好看、問我做什么工作的。那通電話之后，彈幕立刻換了樣。
“婚禮的錢不能動？她弟欠債了吧？”
“男的快跑，這種家庭填不完。”
“還不許弟弟找**，說明以前肯定找過。”
“扶弟魔結婚前都說自己有邊界，結了婚就不是這副嘴臉了。”
我看了幾秒，伸手擋住鏡頭。
“先關了。”
阿阮有點慌，趕緊把直播切斷。最后一條彈幕從我指縫里飄過去。
“哥們兒現在不走，婚后有他哭的。”
葉嘉寧打完電話回來，坐下時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兩邊父母。
“嘉豪店里周轉有點問題，我會處理，不會影響婚禮。”
我媽把筷子擱下了。
“多大問題？”
“媽。”我叫了她一聲。
葉嘉寧沒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還沒核清楚，等我問明白再說。”
我媽臉色更難看：“結婚都剩不到一個月了，家里的事還沒問明白？”
彭玉蘭終于開口：“年輕人做生意，哪有一點坎都沒有。嘉豪有手有腳，又不是要***養。”
她嘴上說得輕松，眼睛卻一直盯著葉嘉寧。
服務員端著一鍋海鮮羹進來，站在門口不敢往前。酒店經理跟在后面，笑著問我們對菜品有什么意見。
葉嘉寧忽然抬起頭。
“十九號的宴會廳空出來了嗎？”
經理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