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大學舍友從來不洗澡，渾身能當培養基。

我實在看不下去，硬拽她去公共澡堂搓泥。

她卻因此受了風寒，高燒燒壞了腦子。

她父母舉著遺像堵在校門口罵我：

“你憑什么逼她洗澡！賠我女兒一生！”

逼我退學去她家當保姆，日夜端屎端尿。

后來甚至想要我給他們家重新留個后。

拉扯中，我被推下樓。

再睜眼，回到大一軍訓她崴腳的那天。

她躺在床上，腳趾甲黑得像碳：

“室友，我腳疼，你能幫我洗個腳嗎？”

我拉高被子，蒙頭繼續睡。

......

“陳念，陳念你睡了嗎？”

林寶兒的聲音像**一樣在宿舍里盤旋。

我沒理她。

可她根本不肯放過我，下床來掀開了我的被子。

酸腐的汗臭混雜著發酵多日的腳臭，還有那種衣服漚爛沒晾干的霉味，如實質般撲面而來直沖天靈蓋。

我差點把晚飯直接吐出來。

林寶兒卻渾然不覺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可怕。

她半趴在我的床沿，故意睜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陳念，我腳真的太疼了，腰也酸，實在彎不下腰去洗。”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擠出兩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就幫我洗一下怎么了？”

“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室友，室友之間不該互相幫助嗎？”

我強忍著惡心低頭看去。

她的腳那簡直不叫腳。

腳趾縫里全是一層層發黑的泥垢。

腳趾甲長得發黃蜷曲，指甲蓋縫隙里卡滿了黑色的不明物。

只看一眼就讓人反胃。

“我不是**，也不是護工?！?br>
“你腳疼可以去找校醫看看，也可以給輔導員打電話，但我沒有幫你的義務?！?br>
林寶兒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聽到我這毫不留情的拒絕，林寶兒的眼淚說來就來。

“陳念，你怎么這么冷血！”

宿舍本來就不大，她的哭鬧聲立刻吵醒了另外兩個室友。

李佳煩躁地從床上坐起來，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確實該洗洗了，味道太大了，化糞池炸了一樣?！?br>
林寶兒聽到這話，立刻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她順勢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知道你們都嫌棄我！”

“你們就是嫌我窮，嫌我是農村來的！”

她一邊哭一邊把鼻涕抹在袖口上，哭得慘絕人寰：

“我不像你們城里人條件那么好，有那么多香香的東西?！?br>
“我家窮，每一分錢都要算著花，我連洗澡都怕花錢！”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抱怨太臭的李佳不說話了。

睡在對鋪的周曼探出頭，反過來充當爛好人來勸我：

“陳念，要不你辛苦點幫她一下吧。”

“你看她都哭成這樣了，怪可憐的，大家都是室友，別鬧得這么僵。”

林寶兒真的窮成這樣嗎？

她是單純的臟，是骨子里的懶。

是習慣了用弱者姿態進行道德綁架，逼著別人替她收拾爛攤子。

我毫不客氣地拆穿：

“她不是窮，她是不講衛生?！?br>
“嫌兩塊錢貴，一樓有免費熱水她怎么不去提？”

我看著周曼有點尷尬的臉。

“周曼，既然你覺得她可憐，那你去幫她洗啊?！?br>
“你們誰心疼她，誰就去幫她洗，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曼尷尬地縮回了腦袋，裝聾作啞沒聲了。

林寶兒坐在地上，哭聲突兀地停頓了一下。

她大概沒料到平時好拿捏的我，今天竟然油鹽不進。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突然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