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瑤瑤周雅擔任主角的浪漫青春,書名:《嫌我三百八太貴,后來他們跪求我兩千二接單》,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一直在貼錢給姐妹們做妝造。材料自己貼,工時半賣半送,單純的為愛發電。直到徒弟瑤瑤在群里發了條語音:“師父~您那單380,也太黑了吧?我剛出師,150就行,不圖錢,就想跟姐姐們處處~嘻嘻。”社長周雅秒回三個“贊”,跟了一句:“瑤瑤好貼心!以后不用被這個‘朋友’宰啦~”群里瞬間跟隊形:“支持瑤瑤!”“晚姐確實貴了。”“姐妹價才叫價嘛。”我正往銅絲骨架上點最后一圈膠,看著手機,笑了。380?那是我倒貼...
我一直在貼錢給姐妹們做妝造。
材料自己貼,工時半賣半送,單純的為愛發電。
直到徒弟瑤瑤在群里發了條語音:
“師父~您那單380,也太黑了吧?我剛出師,150就行,不圖錢,就想跟姐姐們處處~嘻嘻。”
社長周雅秒回三個“贊”,跟了一句:
“瑤瑤好貼心!以后不用被這個‘朋友’宰啦~”
群里瞬間跟隊形:
“支持瑤瑤!”
“晚姐確實貴了。”
“姐妹價才叫價嘛。”
我正往銅絲骨架上點最后一圈膠,看著手機,笑了。
380?那是我倒貼了整整500塊材料費后,給她們的“友情價”。
我點開退群鍵,按了下去。
這出貼錢陪她們玩的過家家,老娘不伺候了。
1
退群的提示框彈出,我按了“確定”。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我聽見自己輕輕吐了口氣。
工作臺上,那頂發排還沒完工。
我沒拆它。
拆,得花三個晚上;做,才花了四個。
人累的時候,連拆都舍不得。
手機震了。
蘇葉——社里跟我走得最近的那個,每次做完妝都給我帶一杯奶茶、一塊榴蓮千層。
三條語音連發:
“晚姐你別急嘛——”
“瑤瑤她嘴沒把門的,我替她說句話哈,小姑娘嘛......”
“你回來呀,大家還是認你手藝的。”
后面跟了三個貓貓流淚。
我沒點開聽。
我想起早上那條一分零三秒的語音里,社長連刷三個贊的時候,蘇葉沒出聲。
有人接了一句“晚姐價是高了點”的時候,蘇葉沒出聲。
她今年上半年冒過一次頭——
“晚姐手藝好,不過能便宜還是更好嘛~”
后面跟著一個奶茶表情的笑臉。
我把聊天框劃掉。
兩年前蘇葉剛認識我那會兒,滿臉痘,敏感肌,試色一貼就泛紅。
我用自己的粉底給她調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定下一支三百多的日牌。
那瓶粉底,我送給了她。
我沒指望她念這個情。
但我沒想到她連一句“晚姐定價不算離譜”也不肯說。
她要的是奶茶、千層、我送的粉底——還要瑤瑤一百五的價。
我翻到置頂,取消了她。
手機又震。
是周雅的私聊。
“晚晚姐?你怎么真退了呀。瑤瑤小孩兒嘴欠,我替她道歉好不好?”
隔了二十秒,下一條來了:
“不過嘛......她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哈。姐妹之間380一單,是挺打臉的。你再核算一下成本嘛,跟瑤瑤報個一樣的價就行。我們認的還是你呀~”
我看著這幾條,笑出聲。
兩年前第一次跟我談“姐妹價”,她用的是同一套話。
我那時候沒聽懂。
但今天聽懂了。
我回了兩個字:
“不了。”
2
群里我一走,反倒徹底熱鬧起來。
截圖從另一個號發到我郵箱——
是一個我從沒關注過的ID,叫“青鶴”。
社里一個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大一妹妹。
她發了七張截圖,最后一條短短一行:
“晚姐,我就看看。不評價。”
我點進去。
大群里瑤瑤在發新采購鏈接。
39一頂的假發,兩瓶沒聽過牌子的粉底液,一整盒不知道哪里采的亞克力“仿點翠”。
周雅帶頭夸:
“瑤瑤真是咱們的寶!”
后面跟了一排鼓掌。
然后是蘇葉的那條:
“晚姐你看到了嘛......”我沒回。
青鶴又發來一條:
“她們在另一個小群里說,等您回來求她們,就繼續用您。我就覺得吧,晚姐,這種話不好聽,您該知道。”
我回她一個字:
“嗯。”
然后加了她好友。
晚上十點二十,瑤瑤的頭像跳出來。
“師父~您別生我氣嘛。社長她們非讓我接的,我小輩哪敢拒絕呀。咱們師徒情分,您不會跟我計較的對不對~”
三十秒后,下一條:
“對了師父,老周師傅的微信能發我一下嘛?我自己找了幾家,報價賊離譜,全是坑新人的。師父最后幫徒弟一把唄~”
我在輸入框敲了三行字,一字一字刪光。
把老周的微信推過去。
附贈兩家真絲鋪、一家銅絲廠。
三分鐘,她的消息炸了。
“師父!!!老周那片點翠一枚28?!一套下來光材料就600多!我收一百五倒貼四百五啊!您以前做肯定沒這么貴吧?師父您是不是......留了一手給自己呀?”
我笑出聲,關了聊天框。
兩年前,我也是這么問過我自己。
然后我自己給了自己答案——
貼進去的那個數,就是我用來買“姐妹情”的價。
貴不貴,看它值不值。
我今天知道答案了。
半夜,老周師傅給我發了張截圖。瑤瑤加他微信,開口:
“周師傅您通融通融嘛,晚晚姐也是您發家的呀。”
“發家”兩個字。
老周給蘇州博物館修過三件清代點翠藏品。
他沒跟她理論,只是把截圖甩給我,下面一行字:
“這徒弟,不是東西。你那邊最近有啥大活,喊我。”
我回:“金雞湖那單,點翠片您多給我留20枚。”
他回一個“好”。
停頓兩秒,又一條:
“我就說嘛,這種大單不是你自己吞了就怪了。”
我笑了。
合同,是三周前簽的。“重華”漢服***,蘇州金雞湖主舞臺,八位模特,定妝總監。
預算八十萬。
檔期配合我。
這事兒,我沒跟古風社任何一個人提過。
也沒必要提。
圈里人都知道“晚來天欲雪”是做古風妝造的頂流,商單排到明年春。
但沒人知道那是我。
我打開工作室最里面那間屋。
墻上掛著兩頂真絲發排,是我給重華那場做的兩個方案——
已經定了其中一個,另一頂舍不得拆。
桌上攤著八張面孔的妝面設計圖:
盛唐貴女、邊塞女將、南詔樂姬、前朝公主......每一張我畫了六稿。
窗外路燈一盞盞亮。
九月。
云棲大學古風社的秋季大展演,也九月。
我想看看——沒了我,她們能做成什么樣。
也讓她們看看——
她們今天趕走的那個“晚晚姐”,到底是誰。
3
接下來的五天,我沒再看大群。
青鶴隔一天給我發一張截圖,語氣一次比一次冷:
“晚姐,她們把您之前給社長做的那頂真絲發排的照片,從社團相冊里**。瑤瑤說‘放別人做的東西不好意思’。”
我看完,截屏,存檔。
蘇葉又來了三條:
“晚姐......你能不能私下回來幫我一場就行,我的畢業**在漫展那天之后一周呀......我偷偷找你,不跟她們說。一百八可以不?我加奶茶~”
我盯著“一百八”三個字看了很久。回過去一句:
“我現在檔期走公價。一套,兩千二。要預約,得先走工作室的表單。”
她愣了好一會兒,回我:
“晚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呀。”
我看著這句話,笑出聲。
我什么時候變的?
我變的那一刻——
是她當年在群里那句“能便宜還是更好嘛”之后。
只是她以為我沒聽見。
秋展前三天。
瑤瑤在大群開了場開箱直播。
是青鶴轉來的錄屏。
第一段,她把39的假發舉給鏡頭:
“超上鏡!這個光澤感絕了!”補光燈下,化纖絲閃得像塑料袋。
第二段,她在自己手背試粉底。
膏**開兩秒,結塊起皮。
她自己沒看出來。
“遮瑕超服帖,晚晚姐之前那個是品牌溢價啦,成分差不多的~”
青鶴接了一句話:
“晚姐,蘇葉在小群里說她不想出秋展了。她請了病假。”
我沒回。
倒是大群里炸出另一件事。
有個我不認識的大三學姐@周雅:
“社長,我看過瑤瑤那個發網樣品,硬得扎頭。我敏感頭皮真的不能戴這個。要不我自己出這部分錢,找外面的?”
周雅回得很快:
“學姐您這樣,瑤瑤多傷心呀。大家都一樣的嘛~社里是個集體呢~”
學姐沒再回。
兩小時后,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
“退社了。”
我點了個贊。
蘇州,金雞湖。
秋展前兩天,我帶兩個助理進場。
重華**八張梳妝臺一字排開。
模特已經敷好面膜。
陸總過來跟我核對一遍流程:
“晚老師,明天媒體預演,您這邊需要幾套備案?”
“兩套。”
“行。”他遞過來一杯熱的普洱,“您辛苦,早點休息?”
我搖頭。八頂發排里,還有兩頂沒做完最后收口。
一枚點翠,要順著骨架貼在準確的夾角里。差一度,光澤就散。
我貼的時候沒說話。兩個助理在旁邊遞工具,連呼吸都壓著。
凌晨三點,我做完第八頂。
摘下放大鏡的那一刻,我看見手機在桌上閃。
我沒點開。
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普洱,站起來,走到窗邊。
金雞湖外面,霧氣還沒散。
我忽然想到瑤瑤第一次獨立做出發排的那天晚上——
她哭著給我發語音,說師父我這輩子記您的。
那句話是真的。
她今天也是真的。
人會變的。
手機還在震。
我回頭拿起來,終于點開最上面那條。
4
照片是蘇葉的**。
八點二十,秋展**。
她頂著那頂39的假發,發網露在外面半指寬。
兩條本該順肩而下的雙螺髻,硬邦邦像兩根枯枝。
臉色更絕——粉底糊成一層白墻,頸脖以下兩個色號。
顴骨兩團死亡芭比粉,圓得跟紅蠟燭印似的。
眼影在眼窩里洇成一坨臟紫。下眼線塌了,還帶著一點點淚痕。
蘇葉后面連發六條。
“晚姐我臉好*......”
“我跟瑤瑤說色號不對,她說我被您慣壞了......”
“她讓我自己擦散粉壓一壓。”
“我顴骨這里起了紅疹......”
“晚姐......”
“您能不能......來一趟......”
我看著這幾條。
外面音響在試混,主持人第三遍念開場詞。
陸總的聲音從化妝間門口過來:
“晚老師,媒體到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站起來。
鏡子里——八位模特一字排開,從盛唐貴女到南詔樂姬,眉梢一根毛都在位。
點翠在燈下泛著幽藍。
我往那邊走。
手機又震了起來,是周雅。
我沒接。
我把它調到靜音,扣回桌面。
往鏡頭那邊走的時候,陸總回頭看了我一眼:
“晚老師,都準備好了?”
我點頭:
“準備好了。”
身后八盞暖光燈一齊亮起的瞬間,手機在桌面上震到第十下,又停了下來。
金雞湖外,湖面霧氣散開。
300公里外的云棲大學。
蘇葉的視頻通話請求被掛斷后,又發了張照片過來。
那是秋展候場區的大屏。
本地媒體正在直播金雞湖“重華”盛典的紅毯。
鏡頭掃過那八頂驚為天人的點翠發排,最后定格在總導演席上——
我正在低頭給最后一位模特整理鬢邊的點翠片。
周雅的聲音從照片外傳進來,尖得變了調:
“那是......晚姐?”
蘇葉的手抖得拍糊了下一張。
她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
“晚姐,金雞湖那個......是你?”
我沒回。
手機又亮了起來,是青鶴。
只有一句話:
“晚姐,社長哭了。”
我垂下眼睫,按滅了屏幕。
陸總在身后喊:
“晚老師,媒體專訪,關于這套點翠發排的設計理念——”
我轉身,朝他走去。
聚光燈下,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身后,300公里外,那場廉價而狼狽的秋展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