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的升學酒上，不對付的姑姑突然敬了我一杯酒。
“晚棠，從小到大我最看好你，果不其然你出息了！”
“現在你弟弟學費還差二十萬，你這個出息的姐姐肯定會幫幫他吧。”
上一世，我怕爸媽難堪，當場轉了錢。
然后，整個家族都知道我好拿捏。
姑姑更是怕我的財產分不到她手里，直接害死了我。
我死在大雪夜里。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姑姑姜曼說：
“她這種人，有錢還裝窮，死了也不冤。”
再睜眼，我又坐回那張圓桌前。
姜曼還舉著酒杯。
滿桌親戚都看著我。
這一次，我把筷子放下，笑著問她：
“姑姑，你前年借我的三萬，打算什么時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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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干笑一聲。
“晚棠，你記性真好。那三萬不是姑父急用嘛，家里事多，一直沒顧上。”
我看著她。
“前年借的，去年說年底還，今年又說孩子升學。姑姑，你家的年底，是不是比別人家長一點？”
有人噗嗤笑了一聲。
姜曼臉色一白，立刻看向我爸媽。
“姐，**，你們看晚棠這話說的。我今天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小澈。”
我媽臉上掛不住，壓著聲音喊我：
“林晚棠，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
上輩子我聽了太多這三個字。
我低頭，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著。
顧臨川剛發來消息：
“錄音別停。今天有人逼你轉賬，別承諾任何字眼。”
我指尖輕輕劃過錄音界面。
紅點還在跳。
很好。
姜曼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松動了，立刻端著酒杯往前一步。
“晚棠，你弟弟真不能等。錄取通知書都到了，學費住宿費生活費，哪一樣不要錢？二十萬我知道不少，可你一個人在外面掙得多，又沒孩子，幫一下家里怎么了？”
我抬眼。
“怎么了？”
我聲音不大，但整桌都聽見了。
“第一，我沒有義務供你兒子讀書。”
“第二，借錢之前，先還舊賬。”
“第三，今天誰張口，都是同一句話。”
我停了停。
“一分沒有。”
姜曼的臉徹底冷下來。
我二舅媽立刻拍桌。
“晚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絕情？你表弟考大學是大喜事，你當姐姐的幫點忙不應該？”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