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答辯前夜，群里突然有人點我。
“周知夏，你HIV陽性還敢參加答辯？公共衛生學到狗肚子里了？**不是在北門賣煎餅嗎，大家以后繞著走吧，不干凈。”
那條消息只停了十幾秒，很快消失。
群里卻安靜得嚇人。
上一世，我慌了。
我把體檢報告、復查記錄、志愿活動證明到處發，哭著解釋我沒有病。
可沒人信。
學院以“輿情未明”為由，將我的保研名額給了第二名。
我**煎餅攤被人圍著拍視頻，消毒水潑進面糊里，有人把“病毒攤”三個字貼到她的小推車上。
她抱著我的復查單沖進學校替我解釋，被一群舉著手機的人堵在行政樓前。
混亂中，她從臺階上摔下去，再沒醒來。
我承受不住壓力跳了樓。
**前，罪魁禍首還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慶祝：“努力的人一定會被看見。”
再睜眼，我回到消息剛冒出來的這一秒。
我盯著屏幕，點下錄制。
1.
我把群公告、群成員列表、時間戳以及這句話一起錄進視頻里。
然后我打下一行字。
“造謠我感染HIV、隱瞞情況參加推免答辯，還掛出我母親攤位信息，請提供真實檢測機構、報告編號、采樣時間。”
群里死寂了幾秒。
接著有人冒頭。
“周知夏，你別一上來就說別人造謠啊。大家也是擔心公共安全。”
我看了眼頭像。
是隔壁班的許嘉言，平時問我要資料最積極，期末**前夜還在求我發流行病學的重點。
另一個人跟上：“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吧。你自己學公共衛生的，應該比我們更懂傳播風險。”
我笑了。
HIV不會通過買煎餅傳播，他們學了四年公共衛生，比誰都清楚。
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踩我。
室友邵雨薇出現，上一世的保研名額就是給了她。
“知夏，你先別激動。大家沒有惡意，只是那張報告傳得很廣。你如果沒事，發個陰性證明不就好了？”
她現在每個字都在把我往坑里推。
我回她：“誰聲稱我陽性，誰舉證。我的醫學隱私，不是用來滿足你們獵奇的。”
群里立刻炸開。
“她不敢發，是不是心虛？”
“參加過預防***志愿活動的人，自己反倒中招了？”
“我早就覺得她怪怪的，經常夜不歸宿。”
“對，我也見過，她半夜十一二點才回宿舍，誰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一個女生天天不歸寢，還裝什么優秀學生。”
“不會是外面亂搞才中招的吧？”
“**還在北門攤煎餅，想想就膈應。”
“學院要是真讓她保研，我第一個舉報。”
我盯著那幾行字，胃里一陣翻涌。
前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謠言一開始只是疾病。
后來就變成“不檢點私生活混亂活該”。
沒人關心事實。
他們只想把一個人從成績第一的位置拖下來，再往她身上潑最臟的水。
我繼續截圖。
匿名墻鏈接也被人發進群里。
點開，是那張假報告。
姓名欄寫著“周知夏”，***號中間打碼，診斷結果被紅圈圈出。
下面配文更臟：“公共衛生學院保研的那個同學疑似隱瞞重大疾病，母親在北門經營流動早餐攤，提醒海大學生保護自己。”
我把頁面從頭錄到尾。
投稿時間、評論區、轉發量，一個沒落。
又切到同城短視頻號。
同樣的圖，同樣的話術，連標題都已經安排好了：
“高校保研黑幕？高危女生能否保研？”
這個賬號我認識。
校新媒體社的號，實際***是邵雨薇的男朋友，陳聿川。
上一世，就是他帶人**我媽。
我翻到輔導員鄒老師的電話，直接撥過去。
“鄒老師，候選人群和匿名墻都在傳播我的不實信息，還牽連我母親。請您馬上在群里維持秩序，并代表學院說明，在事實核查前，任何人不得傳播未經證實的醫學信息。”
鄒老師沉默兩秒，語氣有些不耐煩。
“周知夏，你先別把事情上綱上線。”
“這已經是造謠和網暴。”
“你自己平時也要注意影響。”他壓低聲音，“宿舍歸寢系統里，你未歸寢記錄不少。同學有議論，也不是完全沒來由。”
我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