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前一天，兒子把我的戶口本找了出來，逼我跟**去民政局復婚。
“媽，明天一早就領證，我已經幫你們預約好了。”
看著那個十七年前在我坐月子時**，還讓我凈身出戶的男人。
我笑著撕了預約單：
“秦越，你哪來的資格替我做主？”
兒子當場摔了鑰匙：
“您都快五十了，還矯情什么？”
“爸這些年也不容易，他外面的女人早散了。”
“您不復婚，就是不顧我的前途，我同學都說我原生家庭不完整。”
“女朋友都因為這個事兒，跟我分手了。”
我打開手機，把他的親情卡代扣停了。
“好，秦越我從此與你斷絕母女關系，自今日起生活費自理。”
一個月后，我鄉下老宅拆遷八百萬，他跪在宿舍樓下求我接電話。
1.
秦硯舟坐在沙發最邊上，手里還拎著七夕禮盒。
那是我十七年前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他把盒子往前推了推，語氣溫和得像個好人：
“知棠，孩子也是心疼我們。”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可以慢慢補。”
桂花糕的甜味飄出來，我胃里發酸。
十七年前的月子里，他也拎著這家的桂花糕回家。
那天我抱著發燒的秦越坐在床上，等來的卻是他襯衫領口一枚不屬于我的口紅印。
后來他跪下認錯三天。
**天，***堵在我娘家門口，說我不會伺候男人，活該守不住丈夫。
再后來，他把家里的存折轉走，逼我簽離婚協議。
兒子判給他，房子歸他，我只帶走兩箱換洗衣服。
這些年，我以為秦越至少知道我疼他。
大學學費是我交的。
每個月生活費是我打的。
他想買電腦，我在醫院陪護老**熬了二十七個夜班。
可現在，那個被我一點點供大的兒子，指著我的鼻子說：
“您別總拿過去說事行嗎？”
“爸都低頭了，您還想怎么樣？”
秦硯舟輕聲攔他：
“小越，別跟**這么說話。”
這句話像火上澆油。
秦越猛地站起來：
“我說錯了嗎？”
“我從小到大開家長會，別人的爸媽坐一起，就我家分開坐。”
“別人問我爸媽為什么離婚，我還得替你們遮掩。”
“媽，您委屈，我就不委屈嗎？”
鑰匙砸在地磚上，聲音脆得刺耳。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串鑰匙里，有我租屋的鑰匙，也有他學校宿舍柜子的鑰匙。
秦越大二那年說怕丟東西，非要把備用鑰匙塞給我。
他說：
“媽，還是你最靠譜。”
那時我把這句話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天。
現在他把鑰匙摔了，好像把那幾年母子情分也砸碎了。
秦硯舟嘆了口氣，伸手去撿鑰匙：
“知棠，孩子年輕，說話沖。”
“你別跟他計較。”
“明天七夕，咱們去把證領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臟得很。
我拿起手機，點開親情卡管理。
秦越的月生活費八千，飯卡充值，打車，買衣服，都是從這張卡扣。
頁面彈出確認提醒時，秦越還在冷笑：
“停啊，您停了試試。”
“您就我一個兒子，以后還不是得指著我養老？”
確認鍵按下去的一刻，秦越手機響了。
扣款失敗的短信彈出來。
屋里安靜了兩秒。
秦越低頭看屏幕，臉上的囂張一點點僵住。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從今天起，你花一分錢，都別來找我。”
秦硯舟終于皺了眉：
“知棠，孩子還在上學，你別意氣用事。”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樓下鄰居吳阿姨探頭進來，看見秦硯舟，眼睛亮了：
“喲，小秦回來了？”
“這是要復婚啦？”
秦越像抓到救命稻草，轉身就把門徹底拉開：
“吳奶奶，您幫我勸勸我媽，她非要把我爸往外趕。”
吳阿姨拎著菜站在門口，樓道里還有兩個買菜回來的鄰居停下腳。
秦越當著他們的面，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2.
膝蓋砸地的動靜很大。
吳阿姨嚇得菜袋子都晃了一下。
“哎喲，小越，你這是干什么？”
秦越抬頭，眼圈說紅就紅：
“媽，您不就是恨爸嗎？”
“那您沖我來。”
“我求您了，明天跟爸復婚行不行？”
樓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