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婆一起去高檔餐廳取外帶。
我想點份15塊的炒飯,她嫌浪費錢,家里有剩飯讓我回去自己炒。
可我年薪50萬啊。
再看她給她男閨蜜準備的豪華晚餐外帶,結賬大幾千。
走之前,我心里憋氣,想帶瓶啤酒回去喝。
三塊錢。
“蘇浩不喝酒。”
詩雨柔隨手把酒拿出去,一臉嫌棄。
“我喝。”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有喝酒的心思不如多琢磨怎么賺錢。”
“你明知道蘇浩聞不了酒味上次害他難受了三天,趕緊拿走。”
我沒再堅持,只覺得沒意思。
結婚五年,
跟她吵,跟她談,什么方法都試過了。
只想著能好好的。
我突然,
不想試了,
也不想好了。
……
……
回去的路上。
詩雨柔張口閉口全是他男閨蜜蘇浩。
那種眉飛色舞,從沒為我而生。
我變得更加沉默。
直到她接了個電話,才突然變了臉色。
“張旭,你自己回家,蘇浩剛才**病又犯了。”
“我先去看一眼,看完馬上就回來。”
我被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郊外,頂著鵝毛大雪一步步往回走。
而我老婆呢,
她頭也不回地從反方向離開。
我走在雪地里,被凍的渾身發僵,也被凍醒了。
所以婚姻到底給我帶來了什么?
我抬頭看著風雪,突然咧嘴笑起來。
我站在街邊使勁**臉,順便拍掉眉毛上的雪。
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周圍。
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刀子似的寒風裹挾冰雪拍的人臉上生疼。
這個天氣,根本叫不到車。
我硬撐著走到旁邊的商店想躲躲雪,卻被老板攔住。
“唉,你這人懂不懂規矩,進來躲雪你不消費點?”
我微微一怔,可身上已經凍麻了,手腳生疼,只能先忍忍。
商店里東西都不便宜,可我實在是沒力氣了。
“老板,那你給我來包煙……”
我剛摸出手機,手卻僵在那里。
余額里只剩下幾塊錢。
這是我老婆的杰作。
美其名曰,男人身上不能有錢,有錢就變壞。
所以呢,
她管著錢,
我年薪五十萬,現在卻一包煙都買不起。
呵,三十歲的人,竟然混成這樣。
老板眉頭一擰,立馬就把我趕出商店,
“沒錢趕緊滾,少來我這占便宜。”
我沒站穩,摔在雪地里,手掌被石頭割了個大口子,鮮血不停往外面涌。
疼,
鉆心的疼。
我想站起來,腿腳已經不聽使喚了。
我一次次爬起來,又一次次摔倒。
到最后,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干脆顫顫巍巍地給詩雨柔打電話。
她離得很近,只要現在回頭,十分鐘就能回來。
可惜,我忘了。
我忘了她是不會回頭的。
電話打不通,語音沒人接。
每次都是這樣,每一次都是。
剛結婚第二年,我在家里昏迷被送到醫院。
手術需要親屬簽字,醫院給我老婆打電話
——她跟男閨蜜在一起也沒接。
前年,我爸重病進了ICU。
臨上手術臺的時候想看一眼兒媳婦,我一直打電話
——她跟男閨蜜在一起沒接。
哦,對了。
她跟我說,她男閨蜜害怕手機有輻射。
所以她的手機都放在客廳的小盒子。
我從手術臺上下來那天,
她哭著趴在我床前,跟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了;
坐在我爸病房外面那天,
她再三向我保證,一定要跟男閨蜜斷絕來往。
嗯,我都信了。
然后呢?
我咧嘴笑了,干脆把手機塞進褲兜,然后往公交站挪。
后來,挪不動了,我就咬牙爬過去。
雪白的地上,留下一串猩紅刺眼的血跡。
那天我不記得是怎么回家的。
再睜眼,
還是別人告訴我,半路上有好心鄰居看到我給送回來的。
直到第二天中午,詩雨柔才推門回來。
她笑的很開心,一回家就踢掉高跟鞋,熟稔地喊我,
“張旭,給我倒杯溫牛奶。”
我在臥室里依稀能聽到,她喊完我以后,又在給蘇浩發消息。
“放心吧,我已經到家了,你自己在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沒說話,也沒回答詩雨柔。
過了足足十分鐘,我老婆沒看到牛奶,立馬有些惱了,
“張旭,你干什么,我都渴死了……”
她推開臥室大門,看到我手上胡亂裹著紗布,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不是讓你先回來嗎?
一個大男人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不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