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黑救護車，暴雨夜冒死把一個女人從山洪溝里撈出來。
她哭著說無家可歸，我好心讓她住我家。
她為了兩萬塊舉報獎金，轉頭就把我賣了。
罰款二十萬，拘留十五天，車被扣。
她還跑到***哭得梨花帶雨，說我偷了她三萬塊救命錢。
我一個退伍兵，救人救出了前科。
三年后，她捧著五十萬現金跪在我急救站門口。
說她得了尿毒癥，全鎮沒有一輛車愿意送她去省城。
我看著她磕得流血的額頭，手插在兜里，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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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宋錚，退伍衛生兵，在貴州大山里開了三年黑救護車。
說是救護車，其實就是一輛二手金杯面包車，后排座椅拆了，焊了個簡易擔架架子，備了氧氣瓶、急救箱、止血帶那些基本的東西。
我們鎮叫坪水鎮，掛在半山腰上，去最近的縣醫院要翻兩座山，盤山路六十多公里。
120來一趟，順利的話四十分鐘，遇上下雨塌方，兩個小時都到不了。
去年冬天，隔壁寨子老趙頭心梗發作，他兒子打了120，等了一個半小時，人沒等到車就沒了。
從那以后，我這輛破金杯就成了方圓三十里唯一靠得住的"急救車"。
收費不貴，跑一趟縣城三百，鄉里轉運一百五。
油錢、耗材、我的人工，算下來其實沒什么賺頭。
但我不在乎錢。
我在部隊待了五年，當的是衛生兵，學了一身本事回來，總不能看著鄉親們在家等死。
那天是七月十四，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下午鎮上的河水已經漫過了橋面，我本來打算早點收車回家。
晚上九點多，手機響了。
是張嬸打來的，聲音都在抖：
"宋錚！你快來，路邊溝里有個人，看著像是被水沖下去的，還有氣兒！"
我抓起急救箱就往外跑。
雨大得跟倒水一樣，打在臉上生疼。
我開著金杯往張嬸說的方向趕，雨刮器開到最大檔還是看不清路。
到了地方，我拿手電往溝里一照。
一個女人趴在爛泥里，半個身子泡在渾水中，頭發糊了一臉，右腿別著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我二話沒說，拿繩子綁在腰上，另一頭拴在車上，蹚著齊膝深的泥水下去了。
溝壁全是爛泥，踩一腳滑半步，水還在往上漲。
我一只手舉著手電，一只手去摸她頸動脈。
有搏動，微弱，但還活著。
她嘴唇發紫，體溫很低，右小腿明顯骨折，脛骨可能已經穿破了皮——我沒敢細看，先把她從水里撈出來再說。
我把她翻過來，托住后頸，做了個簡單的脊柱固定，然后一點一點把她從溝里拖上來。
一百二十斤的人加上滿身泥水，在那個坡度上，比我在部隊扛過的任何一次負重行軍都累。
等我把她弄上車，我自己也快虛脫了。
張嬸在路邊打著傘看，臉都嚇白了："這人還能活不？"
"能。"我一邊發動車一邊說，"但得快，骨折加失溫加可能的內出血，必須送縣醫院。"
張嬸猶豫了一下："這雨這么大，盤山路怕是……"
我沒等她說完，車已經沖出去了。
那六十多公里盤山路，我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好幾次車輪打滑，差點翻下懸崖。
有一段路塌了半邊，只剩下不到兩米寬的路面，我是貼著山壁，一點一點蹭過去的。
后面擔架上那個女人一直在昏迷，偶爾發出幾聲**。
我給她蓋了兩層毯子，把車里暖風開到最大。
凌晨十二點多，終于到了縣醫院急診。
醫生看了一眼說，再晚半小時，失溫加失血，人就沒了。
我在急診走廊坐了一夜，渾身泥巴干了以后硬邦邦的，跟穿了一身鎧甲似的。
第二天早上，那女人醒了。
護士喊我進去，說病人要見我。
我推開病房門，看見她靠在床頭，臉色還是很白，但眼睛已經有了神。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來一句話：
"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然后就哭了。
那種哭法，不是嚎啕，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安靜靜的，肩膀一抽一抽。
我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說："沒事兒，先把傷養好。"
她說她叫周蓉，三十二歲，從外省過來找親戚的，結果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