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書里活不過三頁的路人甲，卻見色起意，睡了那個為女主守身多年的悲情男二。
第二天，他讓助理送來六百萬。
我剛要簽字，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裴知衡真可憐，姜栩結婚當晚，他從二***露臺墜了下去。」
「本來這個路人甲懷了他的孩子，還能給他留個念想，誰知道她拿錢就走，直到孩子沒了也沒告訴他。」
我渾身一僵，立刻收回手。
「六百萬養孩子的話，可能不太夠。」
裴知衡盯著我，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動。
「養什么孩子？」
后來，他花一億八千萬拍下一座臨湖莊園。
記者追問他是不是要送給姜栩當新婚禮物。
他翻了個白眼。
「這是給我女兒準備的嫁妝。」
「養孩子很費錢的，你懂不懂？」
第一章
清晨的光從酒店窗簾縫里鉆進來，落在凌亂的地毯上。
我裹著被子坐在床頭，腰酸得發顫，昨夜被丟在門邊的裙子已經皺成一團。
套房的門被敲響兩次。
一名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把補償協議和銀行本票放到桌上。
「蘇小姐，這是裴先生的意思，六百萬元，相關稅費由我們處理。」
我看向窗邊。
裴知衡已經換好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脖頸側邊卻留著一道抓痕。
那是我的杰作。
昨晚慈善酒會結束，我在電梯里撞見他，他喝了酒，意識卻很清醒。
他問我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說知道。
他又問我會不會后悔。
我看著那張足以讓人丟掉原則的臉，直接拽住了他的領帶。
現在原則回來了，臉也丟完了。
我拿起筆，正準備簽下名字，幾行半透明的字突然從裴知衡頭頂滑過去。
「來了來了，路人甲拿錢退場。」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半個月后才查出來。」
「可惜孩子沒保住，裴知衡也沒活過姜栩的婚禮。」
鋼筆從我指間滑落，砸在協議上，墨水洇出一塊黑斑。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些字還在。
最后一行泛著暗紅色。
「距離裴知衡死亡，還有四十九天。」
我的后背貼住床頭，冷汗順著脊骨往下爬。
裴知衡側過臉。
「嫌少？」
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目光也沒落在我身上，仿佛昨晚與他糾纏到天亮的不是人，只是一場需要結清的意外。
我看著他腕間的表。
四十九天后，這塊表大概會跟著他一起摔碎。
拿錢，孩子可能保不住，他會死。
不拿錢，我要面對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男人，還要證明肚子里有個現在根本查不出來的孩子。
我想把筆撿回來，手伸到一半又收住。
六百萬確實**，可那行暗紅色的字死死壓在我眼前。
我把協議推了回去。
「六百萬養孩子的話，可能不太夠。」
助理的眼鏡往下滑了一截。
裴知衡終于轉過身，視線從我的臉移到我平坦的小腹。
「養什么孩子？」
我掐住被角，硬著頭皮開口。
「你的。」
房間里只剩空調出風的輕響。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裴知衡走到床邊，垂眼看我。
「蘇綿，昨晚之前，我們沒見過。」
「懷孕不看認識天數，看你昨晚做了什么。」
「二十四小時都不到。」
「早晚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他的眉心壓出一道折痕。
「你憑什么確定？」
憑我看見了你頭頂的字幕。
這話說出去，他大概會先把我送去精神科。
我抬起下巴。
「女人的直覺。」
助理咳了一聲，轉過臉，肩膀卻抖了一下。
裴知衡盯了我十幾秒，伸手拿起手機。
「周謹，聯系醫院。」
我心口一緊。
「現在查不出來。」
「那就等能查出來。」
他掛斷電話，俯身靠近我。
床墊陷下去，我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冷木香，呼吸卡了一瞬。
「如果沒有孩子，你會付出撒謊的代價。」
「什么代價？」
「把錢退回來。」
我愣住了。
「就這？」
「你還想要什么？」
我趕緊搖頭。
「沒有，我很滿意。」
裴知衡直起身，眼神涼了幾分。
「這半個月，你住到我那里。」
「怕我跑？」
「怕你拿著***當**，轉頭把故事賣給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