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出血那天，我在醫(yī)院走廊跪了四十分鐘，沒等來顧衍舟一個電話。
他在五星級酒店，捧著三克拉鉆戒，跪在另一個女人面前。
三年。
我賣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填了顧家的窟窿，伺候了三年"癱瘓"的婆婆。
他轉頭跟我說——"你從來就不配站在我身邊。"
那三千萬，我一分一毫，都會討回來。
第一章
我是在廁所里發(fā)現(xiàn)自己流產的。
準確地說，是蹲在顧家別墅一樓那個客用衛(wèi)生間里，看著馬桶里的一片紅色，人整個僵住了。
疼。
那種疼不是一下子來的，是從后腰慢慢往下墜，墜到小腹，再整個絞起來。
我扶著墻站起來，腿在抖。
手機在客廳茶幾上。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拿到手機。褲子已經濕了一**，深色的布料遮住了血跡，但我能感覺到那種溫熱順著大腿往下淌。
打給顧衍舟。
第一個，無人接聽。
第二個，無人接聽。
第三個、**個、第五個。
無人接聽。
我靠在沙發(fā)扶手上，額頭全是冷汗，眼前發(fā)花。最后一點力氣撥了120。
急救車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一灘血里。
急診室的燈白得刺眼。
醫(yī)生說了什么我沒聽清，只記得一句："……孕七周……沒保住……失血量過大，需要家屬簽字輸血……"
我說："我自己簽。"
護士看我的眼神很復雜。
但還是把知情同意書遞過來了。
我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名字寫歪了兩筆。
沈昭寧。
三個字，筆畫歪扭扭，落在那張薄紙上。
輸血的時候我一直在打電話。
給顧衍舟打了十七通。
每一通都是那個溫柔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我開始給婆婆打。
錢淑芬的電話倒是接了。
我說："媽，我在醫(yī)院，大出血——"
她打斷我："多大點事，自己處理。衍舟今天有重要應酬，別煩他。"
然后掛了。
我握著手機，盯著天花板。
鹽水一滴一滴落進血**，冰涼的。
那天晚上我在醫(yī)院躺了一夜。
沒有人來。
第二天早上，我是從護士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那條消息的。
她刷到一條朋友圈的時候沒有刻意給我看，但我的余光捕捉到了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