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爸的專家號取消了？你瘋了嗎！”
看著妻子發來的質問，我只覺得可笑。
我媽在醫院住了整整18天，她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求她來看看，她嫌晦氣。
現在，為了她爸一個專家號，就來對我興師問罪？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那是她和我**聊天記錄。
最后一句是我媽發的：“小雅，不用來了，媽沒事。”
發送時間，是我媽進搶救室的前一分鐘。
01
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是宋雅的消息。
“陳陽，你把我爸的專家號取消了？你瘋了嗎！”
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像一串點燃的鞭炮，在我眼前炸開。
我看著那行字，沒感覺到憤怒。
只覺得可笑。
手機被我丟在副駕駛座位上，屏幕暗下去。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緩緩向后退去。
我媽在中心醫院住了整整十八天。
從入院到**，再到最后撒手人寰。
宋雅，我的妻子，一次都沒出現過。
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曾放下所有尊嚴，在電話里求她。
“小雅，你來看一眼媽吧，她想見你。”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她不耐煩的聲音。
“醫院那種地方多晦氣啊，我爸最近身體也不好，我怕過了病氣給他。”
“再說，**不是有你嗎？”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站在醫院嘈雜的走廊里，感覺全身的血都涼了。
我媽躺在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苦。
她唯一的兒子在門外打電話，求兒媳婦來看她最后一眼。
而她的兒媳婦，嫌她晦氣。
現在，為了她爸一個專家號，她來對我興師問罪。
用“瘋了”這個詞。
我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
一下，又一下。
那個專家號。
北京協和醫院神經外科的王主任。
國內最頂尖的專家，沒有之一。
我為了這個號，連續三個晚上沒睡覺，守在放號平臺的服務器時間前。
用三臺電腦，兩條不同的寬帶，守著倒計時。
我還動用了我爸留下的最后一點人情，求一位在衛生系統工作的老同學幫忙。
電話里，我幾乎是在用乞求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