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父親只愛繼姐不愛我。
直到我找到母親的信，看到他在背面寫的那句話：我做不到。
確診那天，我打電話給父親，他先開口問的是繼姐的孕檢報告。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他拒絕了。
那封信，我始終沒有給他看。
二十六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
等我終于不等的時候，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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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六歲那年，在父親的書房里找到了母親的信。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鐵盒，藏在書架最頂層最角落的位置，上面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很多年沒有人碰過了。
我打開鐵盒的時候，手指上沾了灰，灰是灰色的，很細，落在指尖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信紙已經泛黃了，折痕很深，邊緣起了毛邊，但母親的字跡依然娟秀工整。
她寫道："余溫，你是我的余溫，是我生命最后的意義。請替我好好活著，替我愛這個世界。告訴爸爸，不要難過，我和他約好了，下輩子還要在一起。最后的最后，請替我好好愛我們的女兒。"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了三遍，然后把信紙翻過來。
背面是父親的筆跡，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又像是情緒激動時用力過猛，筆尖在紙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溫如，對不起，我做不到。看到她就想起你走的那天。我做不到愛她。"
那一年，我剛確診重型再障。
而父親，是我唯一的骨髓配型供體。
他沒有捐。
我坐在病房的床上，手里攥著那封信，手指在發抖，但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信紙上，把母親的字跡映得微微發光，像有什么東西在紙面上流動。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張診斷書。
診斷書已經被我折了又折，折痕處起了毛，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再生障礙性貧血，重型，建議盡快進行骨髓移植"這行字依然清晰得刺眼。
我把信和診斷書疊在一起，然后放在枕頭下面，用手壓了壓，確認它們不會掉出來。
閉上眼睛，三個月前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重播。
三個月前，我還在急診室值夜班。
那天晚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