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收銀員------------------------------------------。，天絕崖上，尸橫遍野。，黑色的長袍被血浸透，貼在身上。他手里還攥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林北玄，你的時代結束了。"為首的白衣劍修舉起手中仙劍，劍身上纏繞著七彩霞光。。。。從一個小門派的外門弟子，一步步殺到萬族共尊的魔主。他累了。。"廢話真多。"。，同時出手。、法術、神通鋪天蓋地砸下來。林北玄沒有躲。他張開雙臂，體內積攢了三千年的魔元轟然炸開。
整個天絕崖被夷為平地。
***
林北玄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嗡嗡響的空調。窗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他愣了三秒。
然后坐起來。
一間逼仄的出租屋。墻上貼著發黃的墻紙，角落里堆著幾個泡面盒子。床頭柜上放著一部屏幕裂了的手機。
腦子里多了一段記憶。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林北玄，二十三歲，無父無母，剛被公司裁員，***余額八百三十六塊五毛。
林北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骨節分明，皮膚白凈，沒有一點繭子。
然后他試了試體內的力量。
三千年積攢的魔元，浩瀚如海，一絲都沒少。
這具身體弱得像一張紙。
但紙里面裝著一片海。
林北玄下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擁擠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人群。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妖獸。
沒有修仙者。
"好地方。"
他決定住下來。
***
七天便利店在幸福小區門口，二十四小時營業，招一個夜班收銀員，月薪三千五。
林北玄去應聘的時候，店長王胖子打量了他兩眼。
"能熬夜不？"
"能。"
"怕不怕**的？"
林北玄想了想："不怕。"
王胖子很滿意。
上班第一天，王胖子教他用收銀機。林北玄看著那個閃著綠光的小屏幕，按了三下就學會了。
"可以啊小林，上手挺快。"
林北玄笑了笑。
當年他花了三百年參悟的天道規則，比這玩意復雜幾**倍。
夜班很清閑。
凌晨兩點以后基本沒人。林北玄坐在收銀臺后面，隨手拿起一包辣條。
撕開。
咬了一口。
眼睛亮了。
這東西比丹藥好吃。
他又拿了一包泡椒鳳爪，一罐可樂，一盒薯片。收銀臺后面很快堆滿了零食包裝。
早上六點，王胖子來**。
看見那一堆包裝袋，臉都綠了。
"***一晚上吃了我兩百塊錢的貨？！"
林北玄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先欠著。"
王胖子："......"
***
日子就這么過了半個月。
林北玄白天在出租屋里打游戲，晚上去便利店上班。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不用算計誰。
不用提防誰。
沒有人來殺他。
也沒有人需要他去殺。
唯一的煩惱是工資太低，買不起新款顯卡。
他想過要不要用魔元搞點錢。
比如把整條街的ATM都炸了。
但想了想，那樣太麻煩。
算了。
咸魚一點挺好的。
***
這天晚上，林北玄照常上班。
夜里十一點，來了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男人從貨架后面繞了一圈，走到收銀臺前，把一瓶礦泉水放在臺面上。
然后從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把錢拿出來。"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那把刀。
刀刃上有個豁口，刀柄用透明膠纏了兩圈，看起來隨時會散架。
"你第一次搶？"
鴨舌帽愣了一下："少廢話！拿錢！"
"收銀機里就三百多塊。"林北玄打開收銀機讓他看，"你為了三百塊去坐牢，值嗎？"
鴨舌帽拿刀的手開始抖。
林北玄嘆了口氣。
從兜里掏出剛買的**子，遞過去："還沒吃飯吧？"
鴨舌帽眼眶紅了。
他把刀扔在地上，接過包子，蹲在便利店門口吃了起來。邊吃邊哭，說自己被公司裁員，老婆跑了，房租拖了三個月。
林北玄靠在門口聽。
聽完，遞給他一瓶水。
"明天去找個工作。"
鴨舌帽點點頭，走了。
林北玄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城市里到處都是疲憊的人。
跟他當年在天絕崖上一樣。
***
凌晨三點。
林北玄正在用手機看小說。
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啤酒瓶從貨架上掉下來，碎了一地。
緊接著，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
林北玄放下手機，走到門口。
夜空被撕裂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城市中心上空，像一只睜開的眼睛。裂縫里涌出濃稠的黑霧，黑霧中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林北玄認出了那是什么。
空間裂隙。
而且裂縫里面傳出來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妖氣。
濃郁的妖氣。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城。街上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尖叫著奔跑的人。
林北玄走回收銀臺，拿起一包薯片。
撕開。
吃了起來。
不關他的事。
他現在只是個收銀員。
然后一只巨大的爪子砸穿了他店里的天花板。
林北玄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薯片。
上面全是灰。
他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