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母親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了我一巴掌。
“人家不嫌你年紀大,還愿意替你弟還債,你到底有什么不滿意?”
比我大十二歲的男人坐在對面,笑著說:
“結婚以后,她就不用出去工作了,我養她。”
所有人都在勸我點頭。
妹妹躲在門口,眼睛哭得通紅。
母親壓低聲音:
“你不嫁,**妹下學期的學費怎么辦?”
我閉上眼睛。
“好,我嫁。”
下一秒,宴會廳的燈突然熄滅。
我再次睜開眼時,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門外響起母親的敲門聲。
“快起來,今天訂婚,別讓人家等。”
桌上的日期,還是今天。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七月***,早上七點零三分。
昨天也是七月***。
至少在我的記憶里,昨天已經結束了。
我摸了摸左臉。
沒有腫,也不疼。
母親在門外催得更急。
“林晚,你聽見沒有?趙成海九點就到,你別在今天給我擺臉色。”
趙成海。
那個四十一歲,離過一次婚,帶著一個八歲女兒的男人。
也是剛才坐在訂婚宴上,說結婚后要養我的人。
我二十九歲。
母親說,二十九歲的女人能找到一個有房、有車、肯拿錢替娘家還債的男人,已經算走運。
至于他為什么愿意出這筆錢,母親從來不讓我多問。
她只說,人家看中我老實,會過日子。
門被推開。
母親抱著那條紅裙子走進來,見我還坐在床上,臉立刻沉了。
“你又怎么了?”
我看著她。
“今天晚上,我是不是會在福滿樓訂婚?”
母親愣了一下。
“廢話。酒席都訂好了,你還想反悔?”
“你會當著親戚的面打我。”
“你少說這種晦氣話。”
她把裙子扔在我腿上。
“只要你別犯倔,我為什么要打你?”
她說完便轉身出去。
神情、語氣,連摔門的力度都和我記憶里的早上一模一樣。
我沒有換裙子。
我先去了妹妹的房間。
林晴正蹲在地上收拾書包。
她今年二十歲,剛念完大一。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把一個信封塞進書里。
“藏什么?”
“沒什么。”
“今天是不是有人讓你別去訂婚宴?”
林晴抬起頭。
“姐,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