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耶椰冰淇淋”的傾心著作,蘇沁謝懷遠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三年前,我的右手手筋被人生生挑斷,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主謀是江純。謝懷遠的學妹,也是他走后門硬塞給我的實習生。慘劇發生后,身為院長的謝懷遠雷厲風行,直接開除了江純,并在整個醫療界下達了封殺令。這三年,他轉了科室,陪我一起離開了最愛的手術臺,甘愿做個行政人員。我一直以為,他是用這種方式和我同甘共苦。直到今天,江純偷偷回醫院,跪在地上求謝懷遠簽一封進修推薦信。我冷冷地拿過推薦信撕成碎片。“醫療界不需要一...
三年前,我的右手手筋被人生生挑斷,再也拿不起手術刀。
主謀是江純。
謝懷遠的學妹,也是他走后門硬塞給我的實習生。
慘劇發生后,身為院長的謝懷遠雷厲風行,直接開除了江純,并在整個醫療界下達了**令。
這三年,他轉了科室,陪我一起離開了最愛的手術臺,甘愿做個行政人員。
我一直以為,他是用這種方式和我同甘共苦。
直到今天,江純偷偷回醫院,跪在地上求謝懷遠簽一封進修推薦信。
我冷冷地拿過推薦信撕成碎片。
“醫療界不需要一個拿刀傷人的**。”
謝懷遠卻猛地推開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他看著我,眼里滿是冰冷和疲憊。
“三年了。”
“她因為你的一只手,在私人診所里給人打雜了三年。”
“沒錢給母親看病,活活看著她咯血而死。”
“你只是不能做手術了,你還是謝**,可她失去的是親人與前途!”
“我連夢想都陪你一起放棄了,你為什么就是不能放過她?”
我看著手腕上那條丑陋的傷疤,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他放棄手術臺,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那個害我變成這樣的人。
第二天,我遞交了辭職報告,順便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他的深情太臟,我不要了。
……
辭職報告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謝懷遠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蘇沁,你胡鬧什么!”
聽筒里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溫和,卻藏著不容反駁的權威。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辭職報告我讓小陳退回去了,你別耍小孩子脾氣。”
“醫院正在評選重點醫院的關鍵時期,你這時候走,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們?”
又是評選。
他的世界里,除了評選,似乎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我攥著那只廢掉的右手,腕骨上猙獰的疤痕硌得掌心生疼。
三年來,這只手再也拿不起手術刀,而我,成了仁德醫院用來展示人文關懷的活招牌。
“我沒有胡鬧。”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謝懷遠截斷我的話,“你安心休養,醫院不會虧待你。”
就在他說話的間隙,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微信群的提示彈了出來。
是沉寂了三年的科室群。
有人把江純拉了回來。
屏幕上,江純的頭像跳動著。
她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姿態謙卑,言辭懇切。
“謝謝學長的寬宏大量,也謝謝各位老師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今后我會堅守崗位,改掉沖動的壞毛病的!”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了頭頂。
“謝懷遠,你什么意思?”
“江純回來了?你同意的?”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換上一種息事寧人的腔調:“蘇沁,你冷靜點。事情都過去三年了,對小純的懲罰也夠重了。”
“懲罰?什么懲罰?”
“她三年沒能行醫,這對一個年輕醫生來說,還不夠嗎?”
“當時她也是一時沖動,才會做出那種事。她是個善良的孩子,你就網開一面,別再追究了。”
善良?
我氣得發笑。
這些年,我不是沒問過江純的下場。
每一次,謝懷遠都拍著我的肩膀,讓我放心。
“我一定會處理妥當,給你一個交代。”
我信了他。
可沒想到,他口中的“處理妥帖”,就是什么都沒處理。
就是讓她消失三年,然后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風風光光地回來。
而我這個受害者,卻成了那個需要“大度”的人。
手機還在不停震動。
科室群里,那些曾經嫉惡如仇,把“醫德”二字掛在嘴邊的同事,此刻正熱情洋溢地歡迎著一個持刀傷人的罪犯。
“小江回來就好,年輕犯點錯很正常。”
“是啊,這三年也吃了不少苦,以后好好干。”
“謝院長心胸寬廣,給了小江一個機會,是我們醫院的福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都忘了,三年前江純是怎么拿著手術刀劃向我的嗎?
他們怎么能對一個持刀傷害同事的人,寬容到這個地步?
我手指顫抖著,想在群里問一句“你們都忘了她對我做了什么嗎?”
可還沒等我把字打完,屏幕上方就跳出一行冰冷的系統提示: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而電話那頭,謝懷遠還在滔滔不絕。
“蘇沁,聽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要向前看……”
這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掛斷了電話。
過去,我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處理,因為我信任他。
現在看來,真是個*****。
這一次,我必須自己查清楚,三年前的真相,到底被他掩蓋成了什么樣子。
我去了***。
以當事人的身份,要求調閱三年前的案件卷宗。
接待我的**面露難色,但最終還是把檔案調了出來。
我拿到了三年前那起卷宗,薄薄幾頁紙,卻重得我幾乎拿不穩。
警方對這樁案件的定性是:正當防衛。
記錄上寫著,我與實習醫生江純在手術過程中,因病人用藥劑量問題發生激烈爭執。
江純出于對病人安危的擔憂,情緒激動之下主動搶奪我手中的手術刀,意圖阻止我進行錯誤操作。
而我在“奪回手術刀”的過程中,才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在這樁案件里,我成了一個情緒失控、危害病人的惡人。
而江純,成了保護病人的英雄。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頁頁往下翻。
在卷宗的最后一頁,是證人簽字。
龍飛鳳舞的三個字,謝懷遠。
后面還綴著他的身份:仁德醫院院長。
他以院長的身份,為這份顛倒黑白的口供,做了偽證。
那一刻,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