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身為**機械師的女友，有個最愛惹事的賽車手男閨蜜。
他倆在賽道上相愛相殺，毀了無數輛豪車。
直到我的剎車片被他故意剪斷，連人帶車沖下懸崖。
搶救室外，女友一邊調試體外循環機一邊埋怨。
「林宇就是愛胡鬧，他知道我技術好能把你拉回來，故意給我找事做呢。」
語音未落，林宇一個電話說自己扭傷了腳，她便丟下儀器飛奔而去。
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輸錯了維持我心跳的氧氣閾值。
腦海里的倒計時猛然響起：「檢測到致死級醫療事故，死于攻略對象之手即可返回現實，是否放棄呼救？」
我看著指尖的報警按鈕，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
我在一片刺眼的白色中醒來，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
許清然正站在我床邊，專注地調試著一臺臺發出滴滴聲的儀器。
見我睜眼，她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慶幸。
「太好了，你醒了！」
她俯下身，撥開我額前被冷汗浸濕的頭發，語氣里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驕傲。
「看吧，我就說我能把你救回來。」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高難度的機械調校，而不是從死神手里搶回了一條人命。
她絲毫沒有提起自己中途為了林宇離開，更沒有提那個致命的參數錯誤。
她甚至開始抱怨。
「蘇哲，你也太不經撞了，身體也太差了。」
「就這么一下，差點回不來，害我費了好大的功夫。」
我看著她，喉嚨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口中那個“好大的功夫”，就是把我一個人丟在搶救室，飛奔去見她扭傷了腳的男閨蜜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林宇捧著一束鮮艷的玫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把果籃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發出砰的一聲。
他當著許清然的面，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廢、物。」
下一秒，他像是沒站穩，“不小心”撞倒了我身旁的輸液架。
冰冷的藥液瞬間回血，刺目的紅色順著輸液管倒流而上。
手背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許清然立刻走上前，動作熟練地幫我重新調整輸液管。
她沒有責備林宇。
甚至沒有轉頭看我痛苦的表情。
她只是略帶嗔怪地對林宇笑了笑。
「你呀，就是毛手毛腳的，別淘氣了。」
林宇撇撇嘴，一臉無辜。
「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他自己把輸液架放這么近。」
許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我。
「蘇哲，林宇也來看你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你是個大男人，大度點，別總跟他計較。」
我盯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心底最后一點微弱的火星，徹底熄滅。
她覺得，他只是不小心。
就像她覺得，我的剎車片斷裂，也只是一場意外。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因搶救時氧氣閾值設定錯誤，宿主已造成不可逆進行性神經元損傷。」
「預期剩余壽命：30天。」
「檢測到攻略對象許清然為您制定的康復治療方案。」
「該方案將加速神經損傷進程，完全符合死于攻略對象之手判定條件。」
我抬起頭。
許清然正拿著一份密密麻麻寫滿復雜公式的計劃書，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連夜給你寫的完美康復計劃。」
「你的身體機能太差了，必須按照我的參數嚴格執行，保證你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她眼里閃爍著對自己技術的極度自信。
她根本不知道，這份計劃，是一張催命符。
我看著那份計劃書，突然笑了。
笑出了聲。
許清然皺起眉頭。
「你笑什么？我辛苦給你做的方案，有什么好笑的？」
我收起笑容，平靜地看著她。
「沒什么。」
「我只是覺得，終于能解脫了。」
許清然愣了一下，全當我在鬧情緒。
她把計劃書扔在床頭。
「隨便你怎么想，反正必須按我說的做。」
說完，她轉身拉著林宇。
「走吧，去看看你的腳還疼不疼，等會兒還要試車。」
病房門重新關上。
我閉上眼，靜靜等待死亡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