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市民一站式服務中心補辦社保卡，工作人員看著系統皺了下眉。
“女士，您是法人，名下三家公司都在正常繳稅，補卡要走企業人員通道。”
我怔住了。
“什么法人？”
她把屏幕轉向我。
三家高端月子中心，法人代表都是我。
每個月對公賬戶流水七位數，分紅賬戶卻綁定著我丈夫沈硯的私人卡。
我腦子空了幾秒，想起五年前我剖腹產剛出院，傷口還沒長好，沈硯就拿文件讓我簽，說是給孩子辦保險，順手補幾個材料。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說：“老婆，你坐月子別費腦子，賺錢的事交給我。”
后來我全職帶娃，他每月給我兩千生活費，說女人不上班就別大手大腳。
我看著那三家公司年利潤兩千多萬，忽然笑了。
“麻煩你，把分紅賬戶改成我的。”
當天晚上，正在參加母嬰峰會的沈硯，電話打到我手機發燙。
我一個沒接。
凌晨三點，他抱著熟睡的兒子站在門外，聲音發抖：“喬安，開門！你別拿孩子跟我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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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隔著貓眼看沈硯。
他一只手抱著小野，一只手拎著孩子的書包，小野睡得很沉，臉埋在他肩膀上。
沈硯敲了兩下門，聲音壓得很低。“喬安，開門，孩子冷。”
我打開了門。
他立刻擠進來，像怕我反悔，進門先把小野抱進兒童房，脫鞋，蓋被子，把那只舊恐龍塞到孩子懷里。
動作很輕。輕得像個好父親。
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過社保局，大概又會心軟。
沈硯出來時襯衫袖口有一點粉色，他立刻把袖子往后收。
“峰會人多，可能蹭到了。”
我笑了。“我問你了嗎？”
他臉色僵了一下，又很快溫柔下來。“安安，你今天怎么了？”
安安。他以前最愛這樣叫我，每次我生氣，他一低聲叫這個名字，我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把社保局打印的企業信息摔在茶幾上。“三家公司，法人都是我。”
沈硯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但他很快坐下，揉了揉眉心。“你今天去社保局了？”
“回答我。”
“這事我本來想找機會告訴你。”
我盯著他。“找了五年？”
他嘆氣。“那時候你剛生完孩子，身體差，我不想讓你操心。”
“所以你拿我的***注冊公司，讓我當法人，分紅賬戶卻綁你的私人卡？”
沈硯抬頭看我，眼里竟然有幾分受傷。“你非要把我想得這么壞？”
我差點笑出聲。明明是他瞞我五年，他卻先委屈上了。
“那你說，為什么公司是我的，錢是你的？”
他語氣放軟。“公司剛開始需要資質，掛你名下方便。錢打到我卡上，是為了統一管理。”
“統一管理到每個月給我兩千？”
沈硯皺眉。“你在家帶孩子，用不了多少錢。”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五年。
我給小野買繪本，多問他要五百，他說我不會過日子。
我給自己買件三百塊的外套，他說女人不上班別大手大腳。
婆婆過生日，他讓我做一桌菜，菜錢還從生活費里擠。
可他拿著我的三家公司，每年利潤兩千多萬。
我拿出手機，點開程曼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硯站在母嬰峰會主舞臺，旁邊是穿白色套裙的女人。
程曼，安和月子中心店長。
她配文：他說，最懂他的不是家里那位，是陪他一起打江山的人。
我把手機遞過去。“她懂你，我不懂？”
沈硯臉色沉了沉。“程曼只是員工。”
“員工會叫你阿硯？”
“她還年輕，沒分寸。”
“那你呢？”
他被噎住，站起來伸手想拉我。
“喬安，我知道你這幾年辛苦。錢的事是我沒處理好。以后我每個月給你兩萬，好不好？”
兩萬。從兩千漲到兩萬，像天大的恩賜。
“分紅賬戶，我今天已經改成我的卡了。”
沈硯臉上的溫柔瞬間碎了。“你改了？”
“對。”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喬安，你知不知道公司明天有一筆供應商款要走？你亂動賬戶，會害死一百多號員工！”
我盯著他的手。“原來你也知道我是法人。”
沈硯手指一僵，我一點點抽回手。
“既然我是法人，公司的錢進我賬戶，有問題嗎？”
他胸口起伏幾下，壓著火說：“明天上午十點，跟我去銀行，把賬戶改回來。”
“我要是不去呢？”
沈硯看向兒童房。“小野還小。”
我心口猛地一沉。他知道孩子是我的命，所以今晚抱著孩子來敲門，不是求和，是提醒我他手里還有**。
“沈硯，別拿孩子威脅我。”
他低聲笑了一下。“我不是威脅你，我是提醒你，別把這個家鬧散。”
他撿起外套走到門口，回頭說：“明天十點，我在銀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