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遠混了三十年，他干啥我干啥。
他考公，我考公。
他辭職，我辭職。
他結婚，我娶了他老婆閨蜜。
他離婚那天，我回家就把離婚協議拍桌上了。
周遠紅著眼掐住我脖子："我沒**！你離什么？"
我說："咱三十年交情，我什么時候掉過隊？"
直到他甩給我一段監控，我看完整個人后背發涼。
你猜，一個男人跟風跟了三十年，這次到底是蠢，還是命大？
第一章
我叫陳默，今年三十二。
要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掙了多少錢，也不是睡了多漂亮的姑娘。
是跟風。
準確地說，是跟周遠的風。
從***開始，我就認準了這個人。
那年他轉學到我們班，第一天就把班里最壯的胖子揍哭了。
我當時坐在角落里摳橡皮泥，看著那一幕，內心產生了一個至今仍在影響我人生走向的想法——
跟著這哥們混，應該不會被打。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小學六年，周遠打遍全校無敵手，我負責在后面喊"遠哥**"。
初中他早戀了，我也早戀了。
他追隔壁班班花，我追隔壁班……學習委員。
不是我不想追班花，主要是我得跟他錯開賽道，總不能倆兄弟追同一個吧。
高中他選了理科，我也選了理科。
盡管我物理最高考過47分。
大學他報了省城的大學，我……差了三分，復讀一年，第二年跟上了。
我媽當時都給我跪下了："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
我說："媽，你不懂，這叫信仰。"
后來的事情就更離譜了。
大學畢業，周遠考***。
我也考。
他那腦子，考了個市里的崗位，我考了三年考上了個鄉鎮的。
但好歹也是上岸了。
結果第二年，周遠辭職了。
說要創業，做互聯網。
我二話沒說，第二天就交了辭呈。
我爸拿搟面杖追了我三條街。
但沒追上。
他老了。
周遠開了家傳媒公司，我就在隔壁開了家廣告公司。
他選什么賽道，我就挨著他選。
反正三十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擅長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遠選的，大概率不會太差。
事實再次證明我沒跟錯。
他公司年營收過千萬的時候，我的廣告公司也有幾百萬的流水了。
說實話，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真蠢還是真聰明。
可能兩者都有吧。
直到那年，周遠結婚了。
對象叫蘇婉，溫柔知性，大學同學。
婚禮上，蘇婉的閨蜜給我敬酒。
叫林可。
長發、大眼睛、笑起來兩個酒窩。
酒過三巡她問我："你是不是什么都跟周遠一樣？"
我點頭。
她說："那他結了婚，你怎么還沒對象？"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臺上的周遠。
"你……有男朋友嗎？"
她愣了一下，笑了。
三個月后，我和林可領證了。
婚禮那天，周遠致辭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
"陳默這輩子最成功的一次跟風，就是今天。"
全場都笑了。
我也笑了。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跟著周遠，考公、創業、結婚、生娃，一輩子一條道走到黑。
直到去年九月十七號。
那天是周五，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周遠約我喝酒了。
不是那種三五好友的局，就我倆。
路邊攤，兩箱啤酒，一盆小龍蝦。
他喝了半箱沒怎么說話，突然冒出一句：
"我和蘇婉離婚了。"
我手里的龍蝦掉了。
"什么？"
"離婚了。"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為啥？她**了？"
"沒有。"
"你**了？"
"***。"
"那為啥？"
他悶了一口酒，沒回答我。
只說了句："性格不合，過不下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找到更多的答案。
但他別過了頭。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打車回家。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一個我本能的、刻在DNA里的、三十年來從未改變過的想法。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從打印店打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回家，拍在了飯桌上。
林可正在吃早餐，看到那份協議，筷子上的煎蛋掉進了粥碗里。
"陳默，你什么意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