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媽安排住進地下室的雜物間，和老舊拖把、壞掉的吸塵器做鄰居。那個從鄉(xiāng)下接來的"妹妹"，住我的房間，穿我的裙子，刷我爸的副卡，每個月消費六位數(shù)。全家人等著看我崩潰大哭，等著看我跪地求饒。我拎著行李箱，微笑著走下了地下室的臺階。我媽端著咖啡的手，抖了。
......
-正文：
反將軍
蘇甜甜整個人縮在我媽懷里，肩膀一抽一抽。
眼淚把我媽那件真絲襯衫洇濕了一**。
她抬起頭，鼻尖紅的，聲音發(fā)顫："媽，我走，我不跟姐姐爭。"
我媽，方若蘭，立刻收緊胳膊把她攬住。
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說什么傻話，這就是你的家，哪也不許去。"
蘇甜忽然扭過頭看我。
那雙沾著淚的眼睛里，沒有半分委屈，只有**的敵意。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回來干什么？"
我眨了眨眼。
嘴角慢慢翹起來，沖我媽攤了攤手。
"媽，我又不多吃幾碗飯，咱家還能被我吃窮？"
客廳里一瞬間安靜下來。
連中央空調(diào)出風(fēng)的呼呼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我爸，蘇建明，蘇氏地產(chǎn)的董事長，臉漲得通紅，渾身寫滿了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
我媽松開蘇甜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手指了指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行，養(yǎng)得起。"
"從今天開始，你住下面。"
地下室是半地下的雜物間。
原來放園藝工具和換季家具，去年換了裝修風(fēng)格之后，舊東西全堆在了那里。
潮氣重，燈泡只有一個，瓦數(shù)還不夠。
我聽完，用力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地，我彎腰拎起行李箱，徑直朝樓梯口走。
所有人都愣了。
蘇甜甜的哭聲戛然而止，嘴張著，眼淚掛在臉上來不及收。
我媽臉上的刻薄凝了一瞬，慢慢變成了茫然。
我爸張了張嘴，喉嚨里滾出一個模糊的音節(jié)，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大理石臺階，咚咚咚，一路往下。
地下室沒窗戶，只有一盞老舊的白熾燈。
角落里堆著換下來的舊沙發(fā)、落滿灰的跑步機、幾箱沒拆封的礦泉水。
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洗衣液殘留的皂香。
我把行李箱靠在墻邊，拍了拍舊沙發(fā)的灰。
坐下去，彈簧吱呀一聲。
然后抬頭，沖站在樓梯口探頭往下看的幾個保姆揮了揮手。
"晚飯記得叫我。"
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去度假。
大門口的保姆阿姨面相覷，有人捂住了嘴。
蘇甜甜身邊的王媽快步湊到她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蘇甜甜的臉色變了。
先是困惑，緊接著眼底浮上一層慌，手指絞著裙擺的布料。
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劇本里，第一幕根本不是這樣走的。
她以為我會大吵大鬧，然后被我爸怒斥出門。
或者我會哭著求饒，由著她們母女盡情羞辱。
但我選了第三條路。
一條她絕對沒預(yù)料到的。
住地下室這件事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
蘇建明的臉。
堂上市公司董事長，親生女兒住地下室，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是方若蘭的臉。
平時在太圈里裝賢惠裝大度，這一下全碎了。
我爸的臉色已經(jīng)從尷尬變成鐵青。
他盯著我媽，眼里全是責(zé)備。
我媽也反應(yīng)過來了。
她放下咖啡杯，底磕在茶幾上，聲音發(fā)脆。
"你給我上來！"
我靠著舊沙發(fā)的扶手，半點不動。
"媽金口玉言，讓我住這。我聽話。"
"你……"
她氣得胸口起伏，半天沒憋出完整的句子。
蘇甜甜立刻上前，拉住她胳膊，聲音柔弱弱的。
"媽，您別氣壞身子。"
"姐姐剛回來，可能不太適應(yīng)，我去勸她。"
她說著，踩著小白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到了地下室門口，她蹲下身，一雙圓眼睛蒙著水霧。
"姐姐，我知道你委屈。"
"媽是一時氣話，你快上來，這里潮，對身體不好。"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差點笑出聲。
演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