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是公認的清高男神，可只有我知道，他是個裝貨。
保研會上，那個冷門專業名額給他時，他拒絕的很干脆。
“我不想為了上岸，走一條捷徑。”
“如果保研只是為了逃避**，那我寧愿自己考。”
所有人都覺得他有理想抱負。
輔導員卻明顯失落，準備勸說。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見***方忽然飄出一行字。
別裝了啊！這個方向背后是**級重大項目，陳林教授缺學生缺到頭禿！
經費課題、出國交流、直博名額都留著呢，誰去誰被全組供起來！
我盯著“直博名額”四個字，心臟狠狠一縮。
我舉起了手。
“老師，這個名額，我想申請。”
01
階梯教室里一下沒聲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扎到我身上。
連正在翻材料的方老師都頓住了。
“江城？”
我攥著筆，清晰的說到。
“我成績在推免線內，科研分也夠。如果這個方向沒人選，我愿意提交申請。”
話音落下，前排有人笑出了聲。
“他還真勇啊。”
“那不是傳說中畢業就進庫房吃灰的專業嗎？”
付博聰轉過頭看我。
“江城，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他聲音不大，剛好讓旁邊幾排都聽見。
“我知道你家里條件一般，也很想保上研。”
“可人生不是只看眼前有沒有學上。冷門方向聽起來穩定，實際上很窄，你這樣把自己綁進去，以后會后悔的。”
有人立刻附和。
“博聰說得對，他真是在勸你。”
“江城平時就只會刷績點，眼界還是不行。”
“為了省**的力氣，什么坑都往里跳。”
我看著付博聰，沒有接他的話。
他以為我不知道嗎？
動員會前一天，我親眼看見陳林教授給他發郵件，問他是否愿意了解這個方向。
他當時在宿舍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半個小時。
后來他把電腦一合，說：“陳教授是厲害，可這個方向說出去不好聽。”
他要的是體面。
要的是別人一聽就羨慕的熱門導師、熱門實驗室、熱門賽道。
可我不是。
方老師皺著眉，語氣有些為難。
“江城，這件事不是舉手就能定的。這個方向雖然名額空著，但要和陳教授那邊雙向確認。”
我點頭。
“我明白。”
“我只是想讓老師知道，我不是隨便湊數。我愿意做這個方向，也愿意從基礎學。”
***方，彈幕又飄了出來。
他說得好真啊！陳教授就喜歡這種不嫌冷門、肯坐下來做事的人。
別聽付博聰忽悠，他壓根不是不想去，他是嫌別人說他撿漏。
江城沖！這不是坑！
動員會結束時，付博聰從我身邊經過，輕輕嘆了口氣。
“江城，你真的變了。”
“以前你不是這么功利的人。”
我抬頭看他。
“我自己選的路不后悔。”
他臉色淡了些，沒再說話。
我走出教室時，身后議論還沒停。
“等著吧，過兩天他就知道冷門有多冷了。”
“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換導師。”
02
第二天，學院群里熱鬧了一整天。
大家終于有了畢業季的新笑話。
“江城申請冷門專業”這件事，被人用一種很微妙的口吻傳開。
有人說我聰明，知道熱門方向卷不過，就鉆冷門漏洞。
有人說我現實，為了一個推免資格連未來都不要了。
還有人說得更難聽。
“他不是一直裝低調嗎？原來憋著搶這種名額呢。”
“冷門再爛也是保研，普通家庭的孩子最會算賬。”
我去食堂打飯時，幾個同班同學故意提高音量。
“博聰，你真不后悔啊？那可是保研名額。”
付博聰夾著沙拉，笑得很淡。
“有什么好后悔的。”
“如果方向不適合自己，拿了也是消耗。”
“我寧愿靠自己考，也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只是想走捷徑。”
他說完，視線輕輕落到我身上。
周圍人立刻懂了。
“對，有些人就是太急了。”
“急也正常，畢竟不是誰都有博聰的底氣。”
我端著餐盤徑直走過去，沒有理會。
下午，我在圖書館查陳林教授的論文。
學院官網上這個方向的介紹，還是三年前的。
師門成員頁面上，博士畢業的畢業，轉博后的轉博，碩士招生欄空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