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約法三章：婚后誰也不許擅自邀請親戚長住。
他滿口答應，轉頭就把小姑子一家接來過暑假。
"就住兩個月，我來照顧，不用你管。"
小姑子拖著三個行李箱進門，鞋都沒換就往沙發上一躺。
她三歲的兒子拿蠟筆在我白墻上畫畫，她笑著說："嫂子別介意，小孩子嘛。"
然后她看向我："這倆月孩子就歸你帶，我難得放松一下。"
我微笑著拿出護照和機票："不好意思，公司派我出國研學，半年?，F在就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老公在身后吼。
但我沒有回頭，也沒打算回頭。
01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急促，不耐煩。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我丈夫徐凱。
他妹妹徐菲。
還有徐菲三歲的兒子，樂樂。
徐凱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徐菲抱著手臂，一臉理所當然。
樂樂抓著一個半開的零食袋，薯片碎掉了一地，就在我新換的門墊上。
“姐，我們來了?！毙旆崎_口，聲音揚著。
她越過我，直接把腳上的高跟鞋踩進屋內。
玄關柜里給她準備的客用拖鞋，她看都沒看。
三只巨大的行李箱堵在門口。
徐凱費力地往里拖。
“然然，先進屋，外面熱?！彼麑ξ覕D出一個笑容。
我沒動，看著他。
“你忘了？”我問。
“什么？”他眼神躲閃。
“我們的約定?！?br>婚前，我們有過一份手寫的協議。
不長，就幾條。
第一條就是：婚后雙方的私人空間必須得到尊重，任何一方不得在未經對方同意的情況下，邀請親戚長時間留住。
“長時間”三個字下面，還特意畫了橫線。
徐凱的臉色僵硬一瞬。
“然然，你看，菲菲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大夏天的，就來住兩個月，過個暑假。”
“兩個月，不是長時間嗎？”
“哎呀，這不是特殊情況嘛。”他壓低聲音，“我媽都打電話給我了，我能不接嗎？再說了，我來照顧，不用你管?！?br>他說完，不再看我，轉身去幫徐菲拿東西。
徐菲已經一**坐在我們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
她從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煙，就要點燃。
“別在客廳抽煙?！蔽议_口。
她動作一頓，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
“行，你家規矩多?！?br>她把煙收了回去，但臉上的不爽顯而易見。
樂樂掙脫了徐凱的手，像一匹脫韁的小馬，在客廳里橫沖直撞。
他手里抓著一盒彩色蠟筆，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
我看見了，那是我的。我用來在設計稿上做標記的專業油畫棒。
我剛想開口。
刺啦一聲。
樂樂拿著一支紅色的蠟筆，在我剛刷好的純白電視墻上，畫出了一條長長的，蚯蚓般的痕跡。
墻是上個月我們剛花錢重新粉刷的。
我特意選的進口藝術漆。
空氣凝固了。
徐凱的表情像是吞了**。
徐菲卻笑了。
“哎呀，小孩子嘛，都愛亂畫?！彼p飄飄地說。
她看向樂樂，語氣里滿是縱容：“寶寶畫得真好看，像不像一條大龍蝦？”
然后，她轉過頭，看著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輕松。
“嫂子，跟你說個事?！?br>“我這兩個月，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了?！?br>“平時帶樂樂太累了，人都熬黃了?！?br>“這倆月，孩子就歸你帶了?！?br>“你工作清閑，時間自由，正好。”
她說完，甚至還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一副準備安享假期的女王姿態。
客廳里一片狼藉。
行李箱，零食碎，墻上的紅色劃痕。
還有她那句“孩子歸你帶”。
我看著她，然后又看向徐凱。
徐凱的眼神充滿乞求，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我忽然笑了。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爭吵。
我轉身，走進臥室。
身后傳來徐凱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大概以為我妥協了。
幾秒鐘后，我從臥室出來。
手里拖著一個銀色的小號行李箱。
行李箱是我上周剛收拾好的。
我把它立在玄關。
然后，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樣東西。
一本護照。
一張機票。
我把它們拍在玄關柜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徐凱和徐菲的目光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