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丈夫突然通知我，下個月要去另一座城市常駐。
他不是來跟我商量的。
客廳里堆滿了搬家紙箱，連我的辭職信都已經打印好。
我問裴敘川，為什么沒人問過我愿不愿意。
他一邊封箱，一邊平靜回答：
“你的工作換到哪里都能做，聞溪是項目核心，她不一樣，所以只能我們配合她。”
我這才知道，他和女同事聞溪半年前就申請了調任。
新家的小區是聞溪挑的。
兩套房在同一棟樓，方便他們隨時討論工作。
甚至連我的書桌，也被他們提前改成了臨時會議區。
我說自己剛拿到升職名額，不可能辭職。
裴敘川終于停下動作。
“一個普通主管而已，值得你拿婚姻賭氣嗎？”
“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可異地以后出了問題，別怪我沒提醒你。”
紙箱上貼著他寫好的標簽。
廚房、臥室、雜物，還有一個寫著“她的東西”。
原來在他規劃的新生活里，我沒有名字，只有一個需要被打包帶走的位置。
從前我總怕行李太多，會拖慢他的腳步。
現在才明白，裝不下的從來不是東西。
是他從未認真看過的，我自己的人生。
紙箱仍舊敞著口。
可我心里那部分屬于他的余生，已經沒有什么需要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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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不能封。”我按住裴敘川的手，“里面是我的資料，我下周還要用。”
他扯開膠帶，把最上面的文件拿出來。
“需要什么單獨裝，別到那邊再找，聞溪列了清單，你照著收就行。”
那張清單壓在箱蓋上，紙張右上角寫著兩行名字。
裴敘川，聞溪。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門鎖響了一聲，聞溪拎著兩杯咖啡進來。她把不加糖的那杯遞給裴敘川，又將另一杯放到我面前。
“姜葵，你也在呀，我還以為敘川今天就能收完，早知道給你帶杯喝的了。”
我看向桌上的咖啡。
“這杯不是給我的？”
聞溪摸了摸杯壁，笑意沒變。
“敘川胃不好，我給他買了兩杯替換著喝，你不介意吧？”
裴敘川拿走我面前那杯。
“她隨口一句，你別挑字眼，過來看看還有什么要帶。”
電腦屏幕亮著，新家的房間分配圖已經做好。
主臥屬于我和裴敘川，次臥留給***，剩下的小房間寫著“機動休息室”。客廳靠窗的位置劃出一塊區域，標注為會議區。
我的書桌被放在會議桌旁邊。
聞溪指著那塊區域。
“我跟敘川經常開會到半夜，書桌放這里最省地方，你寫東西也不影響，戴耳機嘛。”
“那是我的工作區。”
“一張桌子而已。”裴敘川合上電腦，“真不方便，我再給你買張小的，放臥室就行。”
聞溪把卷尺收進包里。
“別為了我吵架，我可以回自己家開會，就是上下樓麻煩點，項目出了問題，敘川還得陪我熬。”
這句話落下，裴敘川先看了我一眼。
“聞溪已經退了一步，你也別卡在一張桌子上。”
我沒再解釋，只把自己的文件抽出來。
手機在這時響了。
裴母開了視頻，鏡頭正對著她家餐桌。她聽說我們還沒收完，眉頭立刻皺起來。
“小葵，敘川工作忙，你就多擔待些，調任機會多難得，聞溪一個姑娘都肯過去，你做妻子的總不能拖后腿吧？”
聞溪湊近屏幕。
“阿姨，姜葵舍不得工作也正常，我再勸勸她。”
裴母笑開了。
“還是小溪懂事，你去了替我盯著敘川，他一忙就不知道吃飯。”
我站在旁邊，裴母沒有問過我的升職，也沒問我愿不愿意走。
視頻掛斷后，裴敘川拆開一盒藥，放到我手邊。
“灰塵大，先把過敏藥吃了，剩下的我收。”
他記得我對紙箱灰塵過敏。
藥片落進掌心時，我盯著他彎下去的肩背，到了嘴邊的分居兩個字，又被我咽了回去。
也許他只是習慣把決定做在前面。
也許到了新城市，他真會給我補一張書桌。
聞溪從包里拿出口罩，遞給裴敘川。
“還是你想得周到，昨晚專門提醒我買藥，我差點忘了。”
我的手停在杯沿。
原來這份周到，也需要聞溪替他完成。
搬家公司打來電話，詢問新家房間用途。裴敘川開了免提，聞溪接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