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流程進行到扔捧花的時候,老公提出要和我一起。
捧花扔到了人群當中。
周霽安手中卻還留著一枝洋牡丹。
他把花遞給了站在我身旁的閨蜜。
閨蜜笑著接過花,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呀,我是開玩笑的,你怎么真的給我留了一朵花啊?”
周霽安冷哼一聲。
“你可是我的小丈母娘,我可不敢得罪你,你要是生氣了,還不是要折磨我。”
閨蜜越過我,跑到他身邊打他。
“你又胡說!”
我穿著婚紗,靜靜地站在一旁。
連生氣這樣多余的情緒都沒有,只覺得累。
洋牡丹的花語是:你是我的唯一。
周霽安把唯一給了她。
這場婚禮,也沒了意義。
......
兩人在臺上打鬧,林婉往后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另一個伴娘手中端著的茶。
滾燙的茶水潑到我的肩上,染黃了白色的婚紗。
林婉手中緊緊抓著洋牡丹。
眼中的笑意還沒有消失。
“哎呀,對不起知月,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
周霽安愣了一瞬。
往前幾步,似乎是想要查看我傷得重不重。
林婉卻轉頭。
兇巴巴地將他推開。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開我玩笑,我就不會傷到知月了。”
周霽安被她給氣笑了。
“祖宗,你講點兒道理行不行?我把唯一一朵花留給你,你先來打我,現在倒成了我的錯了?”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錯,你給我道歉。”
她理直氣壯地要求。
周霽安不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吵起來。
他們短暫地關心了我一下,然后又把我晾在一旁。
朋友們都笑著看周霽安和林婉打打鬧鬧。
仿佛這樣婚禮的主角是他們倆。
沒有人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
也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沉默,也沒有人關心。
所有人都習慣了這樣。
三個人在一起。
我永遠都是透明的。
大到上什么大學,在哪個城市工作。
小到每天吃什么,婚禮現場要什么風格。
這些全部都是由他們來決定。
就連婚后的旅行地點都是周霽安和林婉商量好的。
我不重要,我是他們的附屬品,只要跟著他們的計劃走就好了。
別人都說我命好。
能夠遇到他們。
從前我也傻乎乎這樣認為。
可此刻,看著他們若無旁人一樣嬉戲打鬧。
我覺得有些喘不上來氣。
“周霽安,我好痛...”
聲音很平靜,也很輕。
但他們聽見了。
臺上的笑聲停了。
周霽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他靠近。
看著我肩上一**紅痕。
讓人拿來的濕毛巾,給我冰敷鎮痛。
他放輕了聲音,略帶責備。
“不能忍一忍嗎?大好的日子,你這么委委屈屈的,很掃興。”
我指尖輕顫了一下。
想到一周前。
林婉在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上,因為身體不舒服,當眾哭了起來。
導致公司弄丟了很重要的大單子。
周霽安一個人替她擋下了所有的指責。
溫柔安慰她。
“沒事的,有我在呢,不會有事的。”
她不舒服,他安慰,我受傷,他卻說我掃興。
林婉推了一下周霽安拿著毛巾按在我肩膀上的手。
“你怎么跟知月說話呢!”
“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她這樣的女孩子和我不一樣,要好好呵護的。”
因為她推的那一把。
周霽安的手加重了力道。
毛巾緊緊壓在我受傷的地方。
我疼得眼眶泛紅。
周霽安沒發覺,他盯著林婉,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勾了勾嘴角。
“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
我推開了他的手。
抬眼看他。
“今天這場婚禮,是為我們結婚準備的,還是為你和林婉秀恩愛準備的?”
話筒在我手上。
收音很好,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林婉看了我一眼,有些無措。
“知月,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對不起,是不是我不該在今天和霽安說話?”
周霽安的臉色發沉。
“你胡說八道什么?”
婚禮進行到現在。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別無理無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說。”
他拿走了我的話筒,安撫了林婉。
笑著讓親朋好友吃好喝好。
我注視著他們靠在一起的身影。
摘下了無名指上冰涼的戒指。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