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妻子第一次主動陪我和三歲女兒逛商場。
可**里，副駕坐著我的兄弟邵景川，安全座椅里躺著他兒子。
宋予寧只說了一句：“景川也要去買東西，順路。”
我不想浪費這次難得的親子時間，就抱著女兒坐到了后坐。
到了商場，宋予寧牽著邵景川的兒子，邵景川替她拎著新買的包。
我牽著淼淼，默默跟在后面。
淼淼仰頭喊她：“媽媽，我想要你抱。”
宋予寧沒回頭，帶著邵景川進了奢侈品店。
保安抬手攔住我：“司機在員工通道等就可以了。”
我想解釋。
可看著他們走在前面，明顯更像一家三口，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么說。
淼淼攥緊我的手，小聲問：“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摸摸她的頭不知道怎么回答，轉頭帶她去了旁邊的麥當勞。
再出來，他們已經不在了。
半小時后，宋予寧才給我打電話。
“景川兒子困了，我先送他回去，你自己打車走吧。”
我看著已經嘟嘟掛斷的手機。
忽然覺得很累。
一直被排外的三人行情誼，實在太狼狽。
這次，我選擇獨行。
……
我抱著女兒淼淼站在商場門口。
她哭累了，臉貼在我肩側，還在一下一下抽氣。
手機屏幕還亮著。
宋予寧只發來一句。
到家說一聲。
司機幫我把折疊推車放進后備箱，忍不住問：
“很少見爸爸帶孩子能帶這么好的，孩子媽媽沒一起？”
我低頭給淼淼擦眼淚。
“她忙。”
這兩個字，我說得太順口。
順口到自己都覺得可笑。
回到家，冰箱上還貼著昨晚我寫的便利貼。
明天一家三口逛商場，記得拍合照。
我撕下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門鎖響了。
宋予寧回來了。
她看見客廳沒開燈，皺了下眉。
“孩子呢？”
“睡了。”
她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今天是我沒安排好，小宇在車上一直鬧，景川一個人哄不住。”
我看著她。
“淼淼喊你的時候，你聽見了嗎？”
宋予寧沉默了兩秒。
“有你在，我當然放心。”
我扯了下嘴角。
宋予寧走近，想碰我的肩。
我避開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語氣放緩。
“景川剛離婚，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你也知道，他從小要強，輕易不會求人的。”
我從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宋予寧，我們離婚吧。”
她臉色終于變了。
“就因為今天商場這點事？”
我沒有解釋。
這些年被一次次放下，一次次排在后面，要解釋起來太長了。
我累了。
她拿起協議快速翻了起來，翻到撫養權那頁，直接畫了個叉。
“你要走可以，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必須留下。”
聽到這話，我指節發麻。
“你要跟我搶淼淼撫養權？”
“你照顧過她一天嗎？你知道她幾點睡？吃什么飯？對什么東西過敏嗎？”
宋予寧答不上來。
可她很快抬起頭。
“顧承安，你別沖動。”
“當初你為了跟我在一起，和**媽鬧翻，從南城搬到北城。”
“你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沒收入，也沒有可以立刻回去的地方。”
“離了我，帶著三歲的孩子，你能去哪？”
屋子里安靜下來。
五年前，我為了能跟她在一起，跟父母鬧翻，來到離家兩千多公里的北城。
那時候她說：“承安，我會給你一個家。”
我信了。
現在，她用這個家問我能去哪。
我把協議抽回來。
“孩子我不會給你。”
“你不同意，我們就打官司。”
宋予寧皺眉。
“我不會同意離婚，撫養權也不會讓。”
我點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關門前，客廳里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我走到床邊，替淼淼掖好被角。
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夜沒睡。
淼淼醒了兩次，我給她倒水，陪她去衛生間，又哄她重新睡下。
打開電腦后，我搜索關于離婚撫養權的問題。
我為了照顧宋予寧孕期的身體和剛出生的孩子，辭掉了原本正在上升期的工作。
這幾年，我幾乎沒有穩定收入。
孩子三歲，母親長期缺席。
我需要把淼淼出生以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