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撿漏一套二手房，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和我很像：
“我是三年后的你，千萬別買那套房子！”
“客廳墻里，藏著一具女尸！”
“到時候，你會被當成****，判二十年！”
我以為是惡作劇，剛想掛斷，她又突然說道：
“高中晚自習，你在教室看顏***，被班主任抓到了，當時你在辦公室哭了一晚上。”
這個秘密，除了我，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馬上表示這房子不要了。
房主臉色一變，死活不同意。
中介也在旁邊幫腔，說合同已經生效，現在反悔不僅中介費不退，還要賠付天價違約金。
我冷笑一聲，直接掏出手機：
“那就不退了，我讓**來處理！”
1
我舉起手機，準備按下“110”。
房主趙建國臉色變了。
他攔住了我：
“林小姐，這么點小事，不至于叫**吧？”
中介王姐也趕緊擋在我面前：
“買賣不成仁義在，有什么事咱們坐下來談，報警干什么？”
我盯著趙建國。
剛才電話里，三年后的我說得很清楚。
客廳墻里藏著一具女尸。
我被判了二十年。
可現在我不敢直接說出藏尸的事。
如果趙建國真是兇手，事情敗露后，他會不會狗急跳墻？
我強裝鎮定：
“這個房子我不想要了，你們強買強賣，還不讓我報警嗎？”
王姐急了。
“什么叫強買強賣？”
“房子你看了三次，價格也是你親口談的。”
“趙先生原本**一百萬，你說預算有限，還到九十萬。”
“十萬塊，不是十塊！”
她指著我身后的幾個人。
“你連裝修師傅都帶來了。”
“現在臨門一腳，你說不買了，換誰心里沒想法？”
我身后站著的裝修師傅叫陳守義，是我老家的遠房表親。
因為關系隔得太遠，我平時叫他陳師傅。
今天我帶他來，本來是想讓他量尺寸，順便估算裝修費用。
趙建國抹了一把臉。
“林小姐，你到底哪里不滿意，可以說。”
“之前談得好好的，你怎么接個電話就變卦了？”
我沒回答。
死死盯著手機。
手機屏幕停在報警的界面。
王姐語氣沉了下來。
“你如果堅持反悔，定金肯定不退。”
“根據協議，你還要承擔中介***和違約金。”
“趙先生為了配合你，已經把租客清走，還推掉了另外兩個買家。”
“這些損失，也得算清楚。”
我點頭。
“我同意賠償，但是先報警。”
“**說該賠多少，我賠多少。”
趙建國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下一秒，他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我被嚇得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趙建國沒回答，彎腰就開始磕頭。
咚咚咚，撞得特別重。
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
王姐連忙去扶他。
“老趙，你這是干什么！”
趙建國甩開她，朝我哭喊。
“林小姐，我求求你了！”
“我兒子得了白血病，醫院等著錢救命！”
“我實在沒辦法，才會低價賣掉這套房子！”
“你突然變卦，是不是覺得我急著用錢，還想再壓價？”
他的聲音很大。
隔壁房門先開了。
緊接著，對面、樓上、樓下都有人探出頭。
不到兩分鐘，樓道里擠滿了鄰居。
有人拿著鍋鏟，有人穿著拖鞋，還有人舉著手機錄像。
趙建國額頭磕出了血。
他仰頭看著我，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你想便宜多少，可以直接說。”
“再便宜五萬，還是十萬？”
“只要給我兒子留條活路，我認了！”
鄰居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剛才還想報警的我，忽然成了逼人下跪的惡人。
一個老**擠到前面，指著我罵。
“小姑娘，看你穿得人模人樣，怎么專挑救命錢下手？”
我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解釋，更多的指責已經壓了過來。
跪在地上的趙建國，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
2
趙建國很快低下頭，繼續哭。
那一眼太短，短到我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可我掌心已經濕透。
鄰居越聚越多。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把我從頭看到腳。
“老趙的孩子確實生病了，這事整棟樓都知道。”
“上個月他老婆還挨家挨戶借錢，不可能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