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大一到大三，生活費定死在1500。
她節儉慣了，冬天的羽絨服穿了三年，袖口都磨白了。
大四寒假，她端著一盤橘子湊到我跟前，笑得討好：
"爸，以后每個月能給我15000嗎？"
我放下茶杯，盯著她的眼睛。
"多出來的13500，你拿去干嘛？"
"就是……想報個考研沖刺班。"
我翻開她落在沙發上的平板，備忘錄里密密麻麻全是給一個男人定制的營養餐、租房計劃和生活開銷。
"交男朋友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他考研，讓你養著？"
"他原生家庭太窒息了，爸，我不能不管他……"
我冷笑出聲。
手機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老周，幫我查個人。"
"72小時夠不夠？"
"給你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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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陸正源，今年五十二。
在錦城幸福路開了家社區超市，面積不大，三百來平，賣些糧油米面日用百貨。
鄰居們叫我老陸，覺得我就是個悶頭干活的中年男人。
穿三十塊的夾克，騎電動車進貨，偶爾跟隔壁王老頭下兩盤象棋。
沒人知道我別的身份。
也沒必要讓人知道。
我只有一個女兒，陸念安。
**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從小到大，我給她的生活費不多。
不是沒錢，是怕錢把她養歪了。
大一1500，大二1500，大三還是1500。
她從來沒跟我抱怨過。
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衣服都是打折季才買，手機用了四年，屏幕碎了一角貼個膜繼續用。
我心疼嗎？
疼。
但我忍著。
我見過太多富二代被錢毀掉，那些當年跟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哪個的孩子不是前車之鑒。
所以我寧愿讓她吃點小苦，也不愿意她在二十歲的年紀就沾染那些紙醉金迷。
大四寒假她回來了。
我發現她變了。
以前回家就窩在沙發上看書，現在總是抱著手機，有時候笑，有時候嘆氣，發消息的頻率高得嚇人。
我沒問。
年輕人有自己的世界，我不想管太多。
直到那天下午。
她洗了一盤橘子端到我跟前，笑得特別乖，乖到不正常。
"爸，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我在看新聞，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