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司**的第三年，我連笑都不會了。

醫(yī)生說我重度抑郁軀體化了。

我媽狠戳我額頭：「她就是懶，不想上班，回家啃老！」

親戚們輪番勸：「別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

我爸哼出冷笑：「**不叮無縫的蛋。怪你自己不檢點。」

為這三個字，我割腕，血流了一地。

被送上救護車時，我媽捂著鼻子跟我爸說「晦氣」！

我住進療養(yǎng)院，收養(yǎng)了一只小奶狗。

動不動朝我吐小舌頭。

我叫他圓滾滾。

我依然想死，可也擔心小狗的去留。

病愈后我?guī)?a href="/tag/gungun.html" style="color: #1e9fff;">滾滾回家。

可買個菜的功夫，它就不見了。

「滾滾？」

鄰居說有聽到狗叫，聲音慘烈。

物業(yè)說看到我爸拎著蛇皮袋出門，往下滴血。

我沖到廚房。

聞到滿屋子肉香。

……

血液往頭頂沖。

我紅著眼，朝我媽大吼：

「你們做了什么？」

「狗呢？」

「滾滾呢？」

我媽拿著鍋勺站在高壓鍋旁邊，慢條斯理地攪拌著，甚至還對著我笑了一下：

「不是看到了嗎？」

「它在鍋里呢。」

我怔在原地，眼尾幾乎瞪裂。

半晌，發(fā)抖的聲音，從我身體里擠出來：

「它還……那么小」

她不耐的打斷我的話：

「去陽臺摘一把蔥來，要起鍋了！」

說著，她拿勺子舀了一小勺，湊近鼻子聞了聞，笑著嘀咕：

「嗯……肉酥骨爛，的確香……」

腦海里的神經(jīng)啪的斷了。

我沖過去，一把推翻了高壓鍋。

霹靂乓當?shù)捻懧暬熘?*尖叫。

在逼仄的空間里炸開。

她攥緊我，借著手勁躲開，隨后將我重重一推。

我腳下打滑，額頭磕上柜腳，直直跪了下去。

額頭疼。

膝蓋疼。

可我知道，比不上滾滾疼。

濕黏的液體順著額角落下。

在滿地的肉湯，零星的碎肉中濺出一朵朵血花。

「不過一只**，你發(fā)什么顛？」我媽氣急敗壞。

我啞著聲反駁：

「它不是**！」

啪！

臉被狠戾的抽歪。

「我養(yǎng)你那么大，吃你只狗不能吃？」

我爸虎著臉，走進來，拽著我頭發(fā)就往外拖。

我緊攥著滾滾的腿骨。

任他打罵。

嘴里語無倫次：「不是**……不是，你們不能吃它……」

鈴聲就在這時候爆響。

是醫(yī)生的回訪電話。

我還沒爬起來，就被我媽一把攔住。

我爸拿起抹布熟練的往我嘴里塞。

「嗯嗯……她挺好的，挺穩(wěn)定的。」

我媽瞬間變臉。

像眾人眼中的好媽媽一樣，開始表演。

我突然就想起。

讀書時，他們夫妻倆聯(lián)手打我的日夜。

前一秒拿著掃把在我身上抽。

唾沫橫飛的罵我：

「廢物，沒用的東西，別人能考第一名，為什么你不行？」

后一秒就能揚起笑臉，端著做好的小糕點，往左右鄰居家里送：

「抱歉啊，孩子沒考好，在家發(fā)瘋打砸，吵到你們了。」

所以后來。

我在鄰居的眼底，是個暴躁易怒的瘋子，***。

爸媽在夜深人靜時，再怎么收拾我。

也沒人敲我家的門，問怎么了。

電話掛斷。

我爸給我當胸一腳。

我摔了出去，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癱軟在地。

他額頭青筋暴起：

「把狗骨頭扔了，和**道歉！」

我媽冷笑一聲：

「別！我可受不起！」

「我是**，還不如她的一條狗！」

我捂住骨頭的手發(fā)抖，聲音更是打顫：

「是它……救了我。」

「可你們卻……殺了它。」

我媽拿起掃把就往我身上抽，一下又一下。

力道，角度，和從前一樣。

無論抽多少下，皮上不出血，卻傷在內(nèi)里。

外人看不到。

她一連抽了十數(shù)下，抽到喘不過氣是，才扔了掃帚。

「替你打120的是我，替你交醫(yī)藥費的是**！」

「到頭來，你只記得那**！」

疼痛像電流，在皮肉里炸開，流竄。

我縮著身子發(fā)抖。

沒有躲。

也沒有求饒。

眼底只有我媽臉上扭曲的**。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

落在掌心。

那里一團溫熱，是被煮熟流出骨髓的滾滾腿骨。

腦海里有聲音在尖嘯：

「看吧，他們煩你，討厭你，恨你！」

「死果然是你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