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被綠·上------------------------------------------，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空氣蒸騰扭曲，遠處的高樓大廈在熱浪里晃動變形。

程澈站在錦繡花園小區的正門崗亭旁，深藍色的保安制服后背洇出一**汗漬，領口磨得發白的邊緣緊貼著脖頸。

他抬手抹了一把順著鬢角滑落的汗水，指尖觸到顴骨時能感覺到皮膚燙得像要裂開。

，但每過一輛車，排氣管噴出的熱浪就撲在腿上，混著柏油路面蒸騰起來的焦臭味。

程澈側身避了避，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領口，指尖摸到領口內側那塊被反復縫補過的硬襯。

這件制服他穿了兩年多，肩線已經洗得發硬，手肘位置的布料薄得能透光，但他舍不得換——換一套新制服要一百八十塊，夠母親一天的住院費了。。程澈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瞇起眼睛。

是醫院發來的短信：“程先生，您母親住院賬戶余額不足，請于今日下午五點前補繳費用，逾期將影響后續治療。

當前欠費金額：3200元。”

，拇指在屏幕邊緣摩挲了兩下。

手機是老款的智能機，屏幕右下角裂了一道縫，觸屏有時候會失靈。

這是他三年前花了六百塊買的二手機，一直用到現在，外殼的邊角已經磨得發亮。

他點開短信里的賬戶明細，往上翻了翻——上個月他交了五千塊，那是他攢了四個月的工資，加上平時下班后去快遞站幫忙分揀掙的外快。

可母親的治療費用像個無底洞，每一次繳費都掏空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點存款。

，打開銀行的短信余額提醒。

最新一條是今天早上七點發的：“您的賬戶余額為486.50元。”

他盯著那個小數點后面的五毛錢，喉嚨發緊。

：“程澈，**那邊怎么樣了？

還差多少？”

，四十多歲，在這干保安快六年了，體型偏胖，坐在崗亭里吹著風扇還滿頭汗。

他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濃茶，目光落在程澈身上，帶著點同情。

，扯了一下嘴角：“沒事，周哥，我還能想辦法。”

，放下搪瓷缸：“你說你這日子過得……你那個女朋友，就是那個姓蘇的姑娘，她不幫你一把？

我看她穿得挺體面的，應該不差錢吧。”

，目光掃向小區門口的空地。

蘇雨晴是他談了三年多的女朋友，從他在商場當售貨員的時候就認識了。

那時候他在商場賣手機，蘇雨晴是旁邊化妝品專柜的導購，兩個人都是外來打工的，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里，日子雖然苦，但蘇雨晴從來沒抱怨過。

后來商場效益不好裁員，他丟了工作，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最后在錦繡花園小區當了保安，工資從三千五降到了兩千八。

蘇雨晴倒是混得越來越好，從化妝品導購跳槽到了一家奢侈品店做銷售，收入翻了不止一倍，搬出了城中村，在市中心租了公寓。

，說讓他換工作，說他當保安沒前途。

程澈不是沒想過換，可他學歷不高，沒有一技之長，加上母親病重需要人照顧，他只能靠著這份保安工作，至少時間規律，能去醫院陪床。

后來蘇雨晴的電話越來越少，消息也不怎么回了，程澈給她發微信，她總是隔很久才回一句“在忙”。

程澈不是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裂痕，但他一直安慰自己——三年多的感情，總不至于說散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