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池桉生,一個月薪四千的外賣騎手。
被女友全家當眾潑了一臉剩菜那天晚上,手機彈出一條新訂單。
備注欄寫著:"送至東海潮汐路盡頭,敲三下礁石,勿遲到。打賞:母病可愈。"
我看了看地址。
再看了看我那輛電瓶車剩余的12%電量。
"行吧,大不了淹死算工傷。"
第一章
池桉生從來沒想過,自己二十六歲的人生,會在一場飯局上徹底見底。
馨海城步行街盡頭,有家叫"珍味坊"的酒樓。
三樓包廂。
他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騎手服,頭盔夾在腋下,額頭的汗還沒干透。
剛跑完最后一單,女友秦晚棠發消息讓他過來,說家里人想見見。
他沒來得及換衣服。
包廂門推開的瞬間,一桌人的目光齊刷刷扎過來。
秦晚棠的母親吳麗芬坐在主位,嘴角的弧度在看到他那身衣服時,肉眼可見地往下垮了三公分。
"這就是小池?"吳麗芬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晚棠的父親秦廣平悶頭喝酒,沒抬眼。
秦晚棠坐在**旁邊,微微低了下頭。
旁邊還坐著個西裝青年,戴金邊眼鏡,笑得很得體。池桉生不認識他。
"來,坐。"吳麗芬指了指桌角一個空位。
池桉生走過去,把頭盔放在腳邊。
椅子有點矮。他坐下去的時候,視線正好和吳麗芬平齊。
"小池啊,做騎手多久了?"吳麗芬夾了塊魚肉放自己碗里。
"一年半。"
"月收入多少?"
"四千出頭,偶爾跑得勤能到五千。"
吳麗芬筷子停了一下。
旁邊那個西裝青年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種笑法,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
池桉生認出來了。
那是秦晚棠以前提過的"鐘子瑜",她大學同學,家里做海鮮冷鏈物流的,去年回馨海城開了分公司。
"你認識子瑜吧?"吳麗芬突然開口。
池桉生點頭。
"子瑜現在做得不錯,他們公司上個月剛拿了筆融資。"吳麗芬看向鐘子瑜,眼角的褶子擠出三分慈祥,"小鐘,你那輛車是什么來著?"
"保時捷卡宴,去年換的。"鐘子瑜說,語氣很隨意。
池桉生握著筷子沒動。
他不是傻子。
桌上的菜很貴,但沒人招呼他吃。
他那個位置前面只擺了個空碗和一雙一次性筷子。
吳麗芬繼續說:"小池,阿姨不是那種勢利眼的人,但你也得為晚棠想想。她今年二十五了,總不能一直跟著你住那個月租八百的單間吧?"
"媽。"秦晚棠終于開口。
吳麗芬擺了擺手:"我說兩句怎么了?做長輩的還不能操心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吳麗芬做了件事。
她把面前一盤吃剩一半的剁椒魚頭,連盤子帶湯汁,推到了池桉生面前。
"來,這個你吃吧。魚頭營養好。"
整桌人的剩菜。
推到他面前。
還帶著別人筷子翻過的痕跡。
池桉生看著那盤魚頭,紅油湯汁里泡著嚼碎又吐出來的魚骨。
他沒抬頭。
"池桉生。"吳麗芬加重了語氣,"阿姨說句不好聽的。你要真對晚棠好,就該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現在這個條件,配不上她。"
這句話說完,包廂里徹底沒聲了。
秦晚棠咬著嘴唇,沒看他。
鐘子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甚至帶了點同情。
池桉生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秦晚棠。"他看向自己交往兩年的女朋友。
秦晚棠終于抬頭,眼眶紅了,但嘴唇抿得很緊。
她沒說話。
一個字都沒有。
池桉生點了下頭。
他彎腰撿起頭盔,轉身往外走。
"哎,魚頭不吃啦?"身后吳麗芬的聲音追過來,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年輕人脾氣還挺大。"
池桉生沒回頭。
走出酒樓大門的時候,馨海城的夜風灌進領口,咸濕腥澀,帶著海邊城市特有的潮氣。
他把頭盔扣上。
騎上那輛跑了四萬公里的電瓶車。
手機震了一下。
是秦晚棠的消息:"對不起,我媽那個人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
池桉生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把消息劃掉了。
他發動電瓶車,匯入夜晚的車流。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平臺派單
精彩片段
《送外賣送進海底,龍宮點了份麻辣燙》是網絡作者“劉進展”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池桉生秦晚棠,詳情概述:我叫池桉生,一個月薪四千的外賣騎手。被女友全家當眾潑了一臉剩菜那天晚上,手機彈出一條新訂單。備注欄寫著:"送至東海潮汐路盡頭,敲三下礁石,勿遲到。打賞:母病可愈。"我看了看地址。再看了看我那輛電瓶車剩余的12%電量。"行吧,大不了淹死算工傷。"第一章池桉生從來沒想過,自己二十六歲的人生,會在一場飯局上徹底見底。馨海城步行街盡頭,有家叫"珍味坊"的酒樓。三樓包廂。他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黃色騎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