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物理聯賽第一名，保送名額被校長親手劃掉。
理由是"不會來事兒"。
取代我的人，月考物理38分。
我笑了。
轉學那天沒人送，倒是全年級群里發了慶祝表情包。
三個月后，全國物理競賽決賽直播。
鏡頭掃到我胸前的**時，原來學校的校友群，炸了。
第一章
周五下午三點半。
宏遠中學，校長辦公室。
江羽站在紅木桌前，手里攥著一張通知單，指節發白。
"保送海德堡的名額，給了錢志恒？"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對面坐著的禿頂男人叫趙國梁，宏遠中學校長，此刻正用簽字筆敲著桌面，節奏悠閑。
"小江啊，你別激動。"趙國梁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慈祥，"海德堡那邊的對接，需要的不僅僅是成績。你成績是好，全省聯賽第一，誰不知道？但人家招的是全面發展的學生。"
"錢志恒月考物理38分。"江羽說。
趙國梁的筆頓了一下。
"成績不是唯一標準嘛。"他清了清嗓子，"志恒那孩子，家里跟海德堡有合作項目，社交能力強，英語口語流利，綜合素質……"
"他連牛頓第二定律的公式都寫不對。"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趙國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站起來，繞到桌前，拍了拍江羽的肩膀。
"小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他壓低聲音，"這個名額，是錢家捐了一棟實驗樓換來的。你一個學生，犯不著跟學校的發展過不去。你還年輕，明年高考，清北隨便挑。"
江羽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
"所以，我三年的競賽成績，全省聯賽**，物理奧賽省隊集訓資格，加起來不值一棟樓？"
趙國梁的臉色終于有些不好看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學校培養你三年，吃穿用度哪樣虧待你了？你以為保送名額是你一個人掙來的？那是學校的資源！學校有權分配！"
江羽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通知單。
上面寫著：經校方研究決定，保送推薦人選調整為錢志恒同學。
蓋著鮮紅的公章。
"行。"
江羽把通知單放回桌上，轉身往外走。
"等等，"趙國梁叫住她，"你這是什么態度？"
江羽站在門口，沒回頭。
"我退學。"
"你說什么？"
"我說，我退學。"
趙國梁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大聲。
"退學？你退學去哪兒？離高考還有八個月，哪個學校收你？你以為換個地方就能保送了？"
江羽拉開門，走廊里的陽光打在她臉上。
"不需要你操心。"
門在身后合上。
趙國梁站在原地，嗤笑一聲，坐回椅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年輕人，脾氣大，能耐小。"
他拿起手機，給錢志恒的父親錢德發了條微信：搞定了，名額沒問題。放心。
對方秒回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趙國梁心情不錯，哼著小曲翻開了下學期的預算報告。
新實驗樓，三千萬。
值。
走廊里，江羽的腳步聲很輕。
經過高三一班的窗戶時，里面正在上自習。有人抬頭看見她，捅了捅同桌。
"哎，江羽怎么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不知道，可能保送的事出結果了吧。"
"那肯定是她啊，全省第一呢。"
江羽沒停，徑直走向宿舍樓。
她需要收拾東西。
宿舍里沒人。她拉開柜子，把課本一本本碼進行李箱。物理競賽的筆記本有七本，從高一到高三，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公式推導和解題思路。
她猶豫了一秒，全部裝進去。
手機響了。
是班主任周老師。
"江羽，你冷靜一下，別沖動。校長那邊的決定……我也沒辦法。但你現在退學，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周老師，"江羽把拉鏈拉上，"幫我辦退學手續吧。"
"你……你想好了？"
"想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去哪兒？"
"城南，實驗一中。"
又是一陣沉默。
實驗一中，全省排名第一的公立高中。物理競賽強校，每年至少三個國金。跟宏遠中學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邊……收你？"
"今天上午面試過了，韓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