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海豚會追著船跑嗎？”
安**著我的衣擺，等我回答。
“會不會追船，要去了才知道。”
我替她檢查小背包。
“但你每天都要給媽媽視頻。”
“每天都打。”
周敘川接過行李箱。
“知微，我只是帶她參加海岸自然營，又不是把孩子拐走。”
“自然營要七十天？”
“前二十天是親子課程，后面我帶她去幾個海邊城市。”
我抬頭看他。
“為什么非要趕在這個暑假？”
“安安念了半年海豚館，我答應過她。”
“我月底有項目發布，抽不開身。”
“不需要你。”
他蹲下問女兒。
“安安想不想去？”
“想！”
“那就聽爸爸的。”
安安撲進他懷里。
“媽媽，你要是想我，就把我的小鹿畫好。回來以后，我要第一個看。”
那只小鹿，是我為她設計的生日禮物。
她不知道，圍繞這只小鹿成立的兒童創意品牌，已經開了二十七家體驗館。
周敘川也不知道。
結婚后，我退出了日常管理，只在一家展覽公司做策劃。
在周家人看來，我每個月一萬多的工資，既不能撐門面，也配不上周敘川這些年積攢的人脈。
“知微。”
周敘川催我。
“證件都放好了嗎？”
“出生證明為什么也要帶？”
“營地要核實親子關系。”
“戶口本呢？”
“有些酒店登記嚴格，備著總沒錯。”
我把戶口本拿回來。
“***和出生證明夠了。”
他看了我幾秒。
“你總是不信我。”
“帶孩子出遠門，我多問兩句不行？”
“行。”
他把出生證明裝進文件袋。
出發前半個月，他買了兒童定位手表、救生衣、急救包，還定了沿途酒店。
計劃表上寫著青嶼、臨海、南*三個城市，連每天吃什么都列得清楚。
“誰給你做的路線？”
我指著其中一家名叫藍鯨之家的親子公寓。
“我自己查的。”
“你以前連訂房軟件都懶得用。”
“為了女兒，我不能學？”
安安跑過來。
“爸爸還認識自然營的顧老師，她會教我畫貝殼。”
“顧老師是誰？”
“營地負責人。”
周敘川收起計劃表。
“一個合作方介紹的。”
“男的女的？”
“女的。”
他頓了一下。
“你別又多想。”
“我只是問一句。”
“你最近越來越愛管人。”
出發那天，安安抱了我很久。
“媽媽，我給你撿最好看的貝殼。”
“別自己下水。”
“知道。”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吃。”
“知道。”
“每天晚上七點視頻。”
安安伸出小拇指。
“拉鉤。”
我和她勾了勾手。
周敘川把她抱進車里。
“行了，趕不上集合了。”
車門關上前，安安還在喊。
“媽媽，等我回來！”
……
“媽媽，你看我的貝殼！”
第一周，安安每天準時打來視頻。
她舉著一只白色貝殼，對著鏡頭說個不停。
“顧老師說，這個可以做風鈴。”
“顧老師經常陪你們嗎？”
“她就住在我們隔壁。”
周敘川接過手機。
“營地統一安排，有什么問題？”
“沒問題，我問問。”
“你別每次都查崗。”
“安安，把電話給媽媽。”
安安又擠進畫面。
“媽媽，顧老師還給我買了新裙子。”
“為什么要收別人的裙子？”
“爸爸讓我收的。”
周敘川立刻把鏡頭轉開。
“孩子喜歡就買了，回去我把錢給她。”
“你把顧老師的電話發給我。”
“沒必要。”
“她天天接觸安安，我加個****不過分。”
“人家工作忙，沒空應付你。”
視頻被掛斷了。
第二周，通話改到了九點。
“安安呢？”
“洗澡。”
“讓她洗完給我回。”
“太晚了，她要睡覺。”
“那我等十分鐘。”
“沈知微，你能不能別這么纏人？”
“我是**媽。”
“也是我的妻子。你連我都信不過？”
第二天，他發來六張照片。
五張是海面和沙灘，只有一張拍到了安安。
照片中的孩子背對鏡頭，穿著一條我沒見過的藍裙子。
我放大圖片。
她左手腕上，多了一條紅繩。
“安安手上的繩子是誰給的？”
“營地紀念品。”
“她不喜